鬼灵精怪

民间异事

也许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比生活在农村的人见多识广,但乡下人的田园生活是城里人很少接触和享受到的。当然还包括那些奇闻异事和人们常说的——鬼。
  老王是我家对面村里的的一个50来岁本本分分的人,还有一个已经出嫁了的女儿,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他和老伴相依为命,虽然生活不是很富裕,但两口是 土生土长的农民,两人勤勤恳恳种点田地,养点鸡鸭猪什么的,日子过得倒也平静自在,老王这人喜欢说笑,到哪都能惹起一片笑声,所以认识他的人都叫他老王。
  在乡下最热闹的时候应该是过年了,虽然大人们早已没有了孩童们那样兴致,但忙碌了一年在过年的那几天里可以闲下来,炒几个小菜喝点小酒,喝得满脸通红然后找几个乡亲玩玩麻将斗斗地主也是十分开心的事,所以每年的腊月里每家每户都在杀猪宰养置办年货准备过年了。
  老王前几天听到女儿和女婿说今年回家过年,这可把老王高兴坏了,毕竟父母还是想念自己的孩子的。于是老王这几天天天都在忙着准备年货,买了好烟好酒还 有糖果水果等,看来老王是把自己的一点积蓄都拿出来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虽然母亲节刚过,我还是在这祝福天下的母亲健康长寿)。买完了这些东西今天老王 家准备把养了一年的肥猪也宰了,一是可以吃点新鲜猪肉,还可以卖点猪肉换点钱,女儿女婿过了年又不在家,老两口吃不了多少肉,老王这样想着。
  这天老王叫来了我们那杀猪的屠夫和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准备杀猪了。老王在院子外面搭了个简易的灶台等下脱毛用,他老伴便放上一搭口铁锅倒上水便生起火来烧水。
  一会屠夫对大家说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吧,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大家都同意了。于是老王准备了点猪食放在院子里,然后去猪圈里拉猪出来,猪出来后看见那有 吃的就顾自的吃起来,完全没有觉察今天就是它的死期了。这时屠夫一声令下,几个小伙冲上去拉的拉猪蹄按的按猪身一下子把猪按在地上,屠夫拿着又尖又长的放 生刀狠狠的刺进猪的心脏,顿时鲜血从刀子上专用放血的槽口上射出来了,老王拿来盆子接在那,猪的哀嚎声响彻整个村庄,吓得其他牲口十分不安。鬼姐姐鬼故事_http://guijj.com/
  按常理来说这时这猪应该很快就断气了的,可这猪在刀子插进心脏后完全没有断气的象征,还在死命的挣扎,力气还非常的大,眼看几个小伙快被折腾得没力气 了,屠夫拔出刀子又插了一遍,过了大约半分钟猪还是老样子,屠夫又补了一刀,猪这时好像力气更大了挣脱了众人的手,脖子上还插着刀跑了出去,踢飞了接血的 盆子,猪血溅得满院子都是,十分恐怖。这时怪异的事出现了,院子到处都有出口,可猪就是不往那些出口跑,它沿着院子转圈跑,一边跑一边叫着,那叫声真是凄 惨。这个现象是屠夫宰了多年的猪从未出现过的,他吓白了脸转身就走了,几个小伙子看到这个情形也都走了,剩下老王夫妇吓得哆嗦看着转圈的猪不知所措,后来 不知是老王想到了什么还是咋的,老王进屋拿出一炉香烧起来插在院子里,并烧了点往生钱(这个不用我细说吧,就是死人的钱),然后对着猪说,冤有头债有主, 你先去吧,过几天我就来陪你之类的话,说完这些那猪竟应声倒下死了。。。。老王默默的收拾残局。。。。。。
  三天过后老王真的去世了,据说死得很突然,早上睡觉起来老伴推他发现他已经去世了。。。。。本来快过年了是一场高兴的事结果变成了丧事。人生多变啊,请珍惜。


他在对我笑

这是发生在我身边的一个真实的事情,至今想起来仍会让我觉得头皮发麻。
  记得那是我上小学4年纪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学校不像现在的学校冬天有暖气,而是需要生煤炉,老师每天安排几个学生负责值日,为了不耽误早同学们早自习,负责值日的学生必须要早上6点半之前到学校,这样才能在7点之前将煤炉生好。
  我们家离学校比较远,骑自行车需要20多分钟,所以轮到我负责的那天我6点钟就骑车出了门。
  冬天的早晨,路上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我一个人心里有点害怕,一心期望着可以看到个人,哪怕只是个擦肩而过,也会让我心里稍稍平静一些。通往我们学校 的路有两条,一条是大路,一条则是可以通过村子的小路,平时只有刮大风的时候我们才会走小路,因为那样风会由于房屋遮挡的原因小一点,今天我也本来是想走 大路的,距离大路小路的分岔口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我隐约看到前面有不少骑车的人,他们都往小路上拐,当时我没有多想,只是觉得终于有人作伴了,于是我脚 下紧蹬了几下,想追上那些人。
  拐上小路之后还有一个拐弯,这个弯道之后是一条面向东方的长路,我本以为拐过这个弯道后可以追上那些人,可是当我拐过后我发现前面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空荡荡的街道,只能看到东方的天空有一点点的鱼肚白和隐约的红光,我本想掉头走大路,可是想一想都过来了就懒得再转回去,于是就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蹬车。这 条路的左边是一排平房住宅,右边则是一片菜园。骑了大概5分钟左右,我借着东方的一点点红光看到距离我200多米的前面门前站着一个老人,现在想想我当时 并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但是那个时候我只知道那是个白头发的老人,老人站的笔直,一直面向着东方,我心里嘟囔:看看人家,这精神头儿,起这么早锻炼身体。 于是我一边盯着老人一边往他的那个方向骑,觉得终于有个人了,我也就不害怕了,越骑越近,我发现老人穿了一身藏蓝色的衣服,(别问我问什么知道是藏蓝色, 当时就是这样觉着的)双手后背着,仍然面向着东方一动不动,我想掉头回去,可是脚下不知怎么的还是一个劲儿的蹬,越走越近越走越近,我发现老头回头看我 了,他的脸上全是金色,在冲我笑,我当时头皮发麻,眼泪都出来了,觉得自己是眼花了,一定是天边的那一点点金色将老人的脸给染成这个颜色的,一定是,我没 有掉转车头,因为我觉着如果我调转车头的话可能会有更可怕的事情。鬼姐姐鬼故事_http://guijj.com/
  我继续向前蹬车,大概还有20米远的时候金光渐渐淡了下来最后消失了,但是因为离得近,我发现那个老头居然没有了脑袋~~,我的心都要从嗓子眼儿跳出 来了,我想喊我想哭,可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脚下仍然不停的蹬着,一点点的靠近了,等到了面前我发现那根本不是个老人,而是一棵一人来高的松树,越过了 这棵松树,我一直没有勇气回头再看一眼。
  早上课间休息的时候我朋友发现我一直不说话两眼发呆,问我怎么回事,我把今天早上的遭遇将给了她听,她说中午放学的时候陪我去那个地方看看。
  中午放学后,我们搭帮结伙的骑车来到那个地方,远远的看到了那棵松树,我朋友说:看,你还是眼花了吧,的确是棵松树呢,但是走近后我们震惊的发现,靠 近松树的旁边,居然摆着一个骨灰盒,骨灰盒上盖着一块金黄色的布,黄布下小小的照片,骑车经过的一刹那,我仿佛看到照片上的白发苍苍的老人在对我 笑~~~~

办公室的鬼故事

晚上加班,看了看表要熬到下班还有很长时间,喜欢鬼故事的我,在群里发了个信息:谁来给我讲个鬼故事。
  过了一会,没想到真有人,是个女孩,她发来私聊信息,“我来给你讲个真实的办公室里的鬼故事吧。”我饶有兴趣地看她到底要讲个什么样的故事。
  “她是一家公司的出纳员,而她们的经理是靠关系进来的,什么都不懂,公司的财务乱得就像一个毛球缠在一起,他也不管。
  她最近交了新男朋友,开销很大,对于普通小白领的她根本没法承担,于是她想到利用公司财务的漏洞来缓解经济压力,只要稍微处理,任那个笨蛋经理也看不出来。
  不过这次她慌了神,公司派了一个精明的人下来查账,她心知不妙,便通过地下手段买了一些发票。第二天,在惴惴不安中终于熬到了下班的时间,她松了一口气,可查账的大姐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她只好陪着继续,再找机会把发票放进去。
  到了深夜,她终于找到借口说出去买宵夜,然后到超市买了番茄酱,来到厕所涂在脸上,然后把自己打扮的跟鬼一样,照照镜子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来到电梯旁的配电房,一把拉下了整层楼的电闸,楼面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在这一刹那,她听见办公室里传来大姐的尖叫。她小心翼翼踱着碎步,像鬼飘一样走进了办公室。大姐一回头,看到满脸是“血”的她,顿时吓得全身抽搐。大姐的面容扭曲,在惊恐中昏死了过去。
  她冷笑一声,聊天的时候大姐说过她有心脏病。她赶紧拿出发票想要夹进账本中去,她发现大姐放在桌上手机,好奇的打开,一下子愣住了。大姐已经查完了账目,查出了端倪,并发短信给公司报告了情况。
  这下就算补上亏损也无济于事了,惊慌中她意识到只有销毁所有帐本了,于是她将帐单集中在了一起,然后用打火机点燃了。浓烟在办公室里蔓延开来,她跨出了办公室……” 
  讲到这里,我感到很没劲,“这算什么鬼故事,还真实呢,无聊死了。”她发来一个诡异的表情,“急什么,还没完呢。”鬼姐姐鬼故事_http://guijj.com/
  “没想到火一下就燃了起来,吞噬了整个办公室,她拼命地撞门,可是门却突然卡住了。”听到这里我似乎也觉得有点凉意了。
  她又发来一个诡异的笑脸,“其实,那个女孩就是我,而发生事故的地方,就是这栋楼的这一层。”
  我震惊了,我来这里工作不久,好像听说过这栋楼锁着的一间办公室发生过火灾。
  “门关的好紧啊,我出不来,你快来帮我开门吧。”我惊恐的看见屏幕在流血,一些烧焦的脆皮从上面剥落下来,这时,楼道里传来刺耳的敲打门的声音......

旗袍

周萌是个写书的,她本人也很喜欢看书,最近就迷上了看张爱玲的小说,而自打看了张爱玲说的那句“每个女人都应该拥有一件华丽的旗袍 后”便越来越想自己拥有一件。于是她便开始在上网淘,幸运的是,刚好有个人要买一件旗袍,那件旗袍看起来的确十分华丽,周萌一眼就看上了,便买了下来。
  一个星期后,旗袍邮寄了过来,她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装,在镜子面前穿了起来。而巧合的是,这件旗袍仿佛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她穿上刚刚好,整个人的身 材看起来更加玲珑有致了。她十分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就在她好好欣赏自己的模样时,突然,怪异的事出现了,这件旗袍的表面出现了许多虫子。她吓得赶紧脱 了下来,还以为是旗袍太古老了,所以才会这样子的。因为卖的人说这件旗袍是民国时期一个戏子穿过的。后来因为落魄了,便把这件旗袍卖了。周萌赶紧把它洗了 一遍。
  旗袍干了以后,她高兴的穿了起来。同事们都夸她穿起来好看,可是没过多久,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但她却始终舍不得脱下那件旗袍,一直都在穿着它。 她的父母放心不下,便来照顾她。而就在她的母亲为她脱去衣服,帮她擦拭那已经虚脱的起身都困难的身体时,她的母亲突然大惊失色,大声叫了起来,原来,周萌 的身体上到处都是红色的斑点,而她整个人现在也只是剩下瘦弱的骨架子而已。
  她的母亲问她什么时候感觉身体不舒服的,周萌艰难的说道是在她买了那件旗袍之后。她的母亲赶紧拿起旗袍看了一下,这一看不要紧,又是一声尖叫,原来这件旗袍的丝线中间藏着许多的吸血虫。周萌正是因此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当她的母亲知道女儿是在网上买的衣服后,赶忙去查找卖这件衣服的人,可是周萌的购物记录上竟然没有提到她买过这件旗袍的事。一时间,事情显得有些诡异,他们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萌的父母情急之下把那件旗袍给烧了,可是事情并没有就此停止。
  虽然周萌的身体渐渐好了点,可人却变得精神恍惚起来,整天嘴里念叨着“旗袍”和一些断断续续的话语,像是在道歉一样,好像她的身边有什么人似的。
  然而,周萌的身边确实有个人,她就是周萌以前的朋友张唯,两人同时开始写书,后来周萌出名了,而张唯却自杀了。鬼姐姐鬼故事_http://guijj.com/
  现在周萌日夜不断的受到张唯的打扰,而她看到的便是上吊而死后张唯的鬼魂,张唯披散着一头乱发,白色的眼珠因为窒息而无力的向上翻着,舌头也伸出了嘴 角,一张脸惨白惨白的,一直在她的身边飘荡,周萌看到张唯这副样子,吓得六神无主,人也因此变得紧张起来,以致出现了严重的精神疾病。
  一个星期后,周萌因为精神问题被父母送进了精神病院,不久便死了。
  而那件被烧掉的旗袍,便是张唯的遗物。当年她与周萌同时写书,自己的书却被周萌盗用了,而男友也不相信她的话,还以为她是在嫉妒周萌,认为她是个喜欢 妒忌别人的人,于是就和她分手了。张唯承受不了打击,所以才选择了自杀来解脱。可是,她觉得好不甘心,为什么痛苦的人会是她。她含着一口怨气不肯去阴间, 游荡在人间,而当她看着周萌心安理得的拿着自己的写的书活得那么好时,她更加无法原谅她,于是便以旗袍为媒介来到周萌的身边。而那些吸血虫,便是她动的手 脚。
  以前听说过,人在快死的时候会看见围绕在他身边的幽魂,在周萌即将奄奄一息的时候,她看见了自己,说明她也不久于人世了。可是让她就这样离去有些便宜了她,于是张唯便在周萌最后的日子里日日在她身边化作吊死鬼飘荡在她的身边,直到周萌出现精神问题死后才离开。

压榨车间的女鬼

不知道,有谁知道白糖的制作程序吗?我只知道是从柑蔗里提取它的汁液制成的,这个故事就发生在提取柑蔗汁液的压榨车间里。
  阿冰是刚到车间来的新保安,今天到他值夜班,也是他的第一个夜班,晚上过了子时就听到有人在唱歌,而且是个女人的声音,正在唱着(月亮代表我的心), 阿冰拿着手电筒从保安休息室,跟着声音走到了车间的二楼,在二楼的最后一间化验室的阳台上坐着一个全身上下一套红色,红色的衣服,红色的裤子,还有红色的 高跟靴,披着一头长发的女人,背对着阿冰在唱歌。
  阿冰走过去问:“小姐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歌声停了,女人回答说:“我睡不着,我想找个人聊天。”
  阿冰说:“今天太晚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说着就走向女人,准备看看她长什么样子的,女人说:“站住,别过来了。”
  阿冰站住说:“太晚了,你就别唱歌了,影响别人不好。”
  女人说:“男人为什么喜欢骗女人呢?为什么?”
  阿冰听了,想是不是这个女人被男人给欺骗了,伤心了在这里吹风呢,阿冰也不在问,就说:“小姐我不打扰你了,你唱歌小声点。”说着阿冰转身下楼。
  回到保安室,刚要躺下歌声再次响起,还是那首: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有几分,我的情,,,,.......阿冰就这样听了一晚上的(月亮代表我的心)。接着第二天晚上,第三天,第四天......都是一样,女人每天都是在晚上子时过后,开始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到第七天晚上,阿冰还是和前几天一样上班,不同的是今天阿冰身上带着妈妈给他求的平安符,到晚上子时整,歌声响起,阿冰实在听不下去了,跑上楼去就听见女人说:你敢骗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阿冰看到女人还是站在阳台上,没有动,他走过去,那个女人突然转过身来,阿冰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的床上,她的妈妈,还有车间的老保安在他身边。
  阿冰问:“我怎么会在这里?”鬼姐姐鬼故事_http://guijj.com/
  妈妈说:“你问我们,我们还想问你呢,你为什么晕倒在二楼试验室那里呢?”
  这时候阿冰才回想去昨晚那可怕的面孔,七孔流血眼珠都翻出了眼眶,额头一个大窟隆,脑门裂开,面目全非的样子,让人看了恶心。
  阿冰说:“我看到了一个女人全身一身红色衣服...”
  “是她?!”还没有等阿冰说完老保安就惊慌的说。
  阿冰问他是谁,老保安说:“她是我们车间的女工,叫赵小莉,七天前在试验室门口跳楼自杀,昨晚是她的头七之夜,你碰见鬼了。”
  这时老保安的手机响了,接了电话后老保安说:“车间主任,在昨晚上被掐死在房间里了。”
  阿冰听了,问主任和赵小莉是什么关系?老保安说:“还用问嘛!男女关系。听说是主任骗了赵小莉。”
  阿冰想到了赵小莉昨晚说的话,打了一个寒颤:你骗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要投胎

我是一个鬼,前几天开车从这座桥前经过时,桥意外的崩塌了,车子掉进桥下的大河。我感觉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剥离出来,然后看着自己的尸体被打捞出来,看到自己的亲人在那哭的痛不欲生,而我已无能为力。
  在做鬼的这几天,我结识了一位老鬼,我叫他老刘。老刘对我说,我必须在49天内找到一个替死鬼才能投胎,我笑问他怎么没有投胎,难道没找到吗。他苦笑一声,没有说话,我也不再追问。
  转眼今天已经49天了。在这些天里我去看了我的亲人和我的朋友,当然还有我那即将结婚的女友。在我投胎之前,我想多陪他们一些时间,所以这些天一直没去找替死鬼。看着他们慢慢从失去我的阴影中走出来,我也安心了不少。
  今天是最后一天。我要赶在晚上12点之前找到替死鬼,我才能去投胎,要不我会永远失去投胎的机会。现在是11点正,我在一处偏僻的公路旁飘荡,寻找目 标。老刘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我,也许他看过很多鬼投胎转世,唯独他自己已经没有投胎转世的资格。我很纳闷为什么他会错过投胎的机会,没找到替死鬼?前些天又 问过他原因,他还是没有说,只是对我说希望不到最后一刻,可以放过那些善良的人。当然,我也不是恶鬼, 答应了他……
  现在11点,路上的路灯有点黯淡,这么晚,路上没什么人了。这时,只听见一阵突突突很大的声音,一辆四轮拖拉机从远处过来。机会来了,我赶紧飘了过 去。车后面拉着一个大车厢,里面还有半车的西瓜。车里就一个人在开车,看他年纪40多的样子,胡子邋塌,身上一件不知道穿了多久的衣服,脏兮兮的。我飘的 更近了些,就在他耳边,他丝毫没有感觉到。看得出来他很兴奋,嘴里还在自言自语"再卖几车西瓜,我儿子就有钱上学了。"在这刹那我愣住了,这是一个挣钱给 孩子教学费的人,要不也不会这么晚回去,就是想多卖几个西瓜。他的家人正在家等他回去,如果我害了他,他一家就都完了。我叹了一口气,转身飘了回去。老刘 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说"不急,还有的是时间"
  11点20,又一辆车驶来,是一辆出租车。我又飘了过去,里面就一个司机,看着很憔悴,眼睛布满血丝,正好方便我下手。我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司机似 乎感觉到了什么,扭头往这边看了看,可惜他什么也看不到。我慢慢的把手伸过去。突然一个铃声响起,我吓了一跳,手停了下来。这时候司机拿起手机,"喂,儿 子啊,你妈好点没"..."好点就行,你好好照顾好你妈"..."我在开几天夜班就有钱给你妈看病了"..."没事,不用担心我"..."那我挂了,儿 子,我这一会就到家了"。司机挂了电话,木然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我收回冰冷的手,叹息一声,又回到了老刘身边。鬼姐姐鬼故事_http://guijj.com/
  老刘看着我说"现在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投胎转世了吧,"我默然,也许这就是命。
  11点40,又一辆车驶来,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我不想就这么放弃,不想做这永远的孤魂野鬼。我飘到车前,这是一辆豪华轿车,看着起码上百万。 里面一个大酒肚的中年男人,满脸油光粉面,正在对旁边副驾驶上的一个妙龄女子说"宝贝,咱上哪玩?"那个妙龄小姐娇滴滴的说"当然是去你的小别墅嘛,人家 要好好的伺候你嘛!""要怎么伺候啊,我的小宝贝,我都等不及了。"中年男人两眼色迷迷的看着女子,"讨厌啦"妙龄女子娇羞一声,"对了,杨市长,你答应 人家的事办了没有啊,人家可是在我弟面前打了保票的,你可不要让人家没面子啊。"那个被称作杨市长又色迷迷的看了女子一眼"放心,那个断桥的的重建工程一 定交给你弟弟,到时候我给你弟弟批一千万,其实用点差材料一百万都用不到,这次让你弟弟赚了这么多,你怎么谢谢我,哈哈哈!""讨厌啦,人家把什么都交给 你了,以后随你怎么使唤。""哈哈哈,小宝贝,我都迫不及待了",然后又是一阵阵的淫荡笑声。我就坐在他们后面,我都明白了,怪不得那桥会坍塌。"呵呵 呵"我一阵冷笑。我慢慢的把手向杨市长伸去,遮住了他的双眼,"啊,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别闹了,宝贝"……
  啊啊啊~~一声凄惨的叫声后,一切都安静了。

哑女

很小的时候,她就被人叫做哑女,后来慢慢长大了,有的人开始叫她不详人。哑女小时候很乖,爸爸妈妈也很疼她,村里人都很羡慕她这一 家人。可是不幸很快就到了她们家人的身上,先是妈妈得了不治之症,连医院都没有进就已经去世了,爸爸很思念妈妈,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好像老了几十岁,哑 女早上刚看见了爸爸,惊讶的看着他的白发,然后亲眼看着爸爸吐了一口鲜血就再也没有起来。
  哑女两天之内失去了家里所有的亲人,哭的昏天黑地,从此以后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大家很可怜这个哑女,经常做点饭菜就给哑女送去。庆幸的是,哑女生来很 漂亮,长大了更是漂亮的可以去参加选美了。村里有个小伙子天生腿瘸,对哑女且好极了,人也善良勤劳,哑女也很喜欢他,两人悄悄的私定了终生。村里的人都觉 得哑女幸运了,虽然从小失去了父母,但是遇见了对她这么好的男人也不容易。但好景不长,那个男人不久就因为一场车祸失去了生命,最后还是只剩哑女孤零零一 个。村里渐渐有了各种声音,他们开始叫哑女为不详人。
 可是,村里有个恶霸,大家都叫他独霸,他一直垂涎哑女美色,经常欺负哑女,以前大家还觉得哑女可怜,帮帮她,可是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不详人,即使看 到了,也装作看不到转弯走了,有的以前就想占哑女便宜的人甚至还上去一起占便宜。哑女有口难言,只能在一个漆黑的夜晚,身着红衣跳河自尽,当时无人发现。
  慢慢的,村里人发现这个村子好像受到了诅咒一样,情况越来越差,不断的有年轻人跳河自杀。不过,他们谁都没有发现,第一个跳河自杀的是哑女,他们都以 为哑女不堪忍受侮辱已经远走他乡了。被捞上来的年轻人浑身通红,不是因为穿了红色的衣服,而是因为身上的皮肤都被剖掉了。
  村里的人很震惊,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神灵才让年轻人受到这样的惩罚。村子一天天的败落下去,没有人查的到是什么原因才会这样,很多老人常常坐在村口叹 气说到了哑女,一个小孩对奶奶说:“奶奶,奶奶,咱村的那个哑女也死在那条河里呢,我那天看见了。”村里的老人都很惊奇,谁也不知道哑女竟然死了,“小 林,那你知道哑女是自己掉进去的还是被人推进去的吗?”“她自己跳河自杀的,还穿的很漂亮呢,穿了红色的衣服呢,很好看...”鬼姐姐鬼故事_http://guijj.com/
  老人们惊讶的看着彼此,终于明白了这个村里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死了这么多年轻人,都是因为哑女的诅咒,那些年,被很多人叫做不详人,被很多流氓欺负,却没有村民愿意伸手帮助他,哑女绝望的用自己唯一的生命来诅咒他们。

别带走我的孩子

事情过去十多年了,我还记得很清楚。
  我是农村人,住在一个很偏远的小村叫景河村,当年我出去打工,才避免了这个灾难,可是很不幸,我的亲人全部在当年的灾难中丧生了。
  景河村有一个传闻已久的传说,景河村是以旁边一条叫景河的小河命名的,这条河是全村的命脉。相传,当河中开出一朵血莲花的时候,整个村子都会改变,但是相传几百年了,都没有听到过真正血莲花开出的事。
  时间过得久了,我一直在外乡安然的打工,直到有一天听到了这件事,我才知道原来家乡真的全改变了。
  有一天,村子里一个妇女带着自己三岁的孩子去河边洗衣服,孩子的爸爸跟我一样出去打工了。
  妇女就在河边安心的洗衣服,把孩子留在一边玩,也没怎么顾得上孩子。
  孩子一个人在河边玩的很开心,突然看到从河中慢慢升起了一朵血莲花,孩子那么小,当然是不知道血莲花的事,他只觉得很好玩,就想跑到河中去摘了那朵血 莲花,河面是很宽的,孩子才三岁肯定是摘不到的,可是三岁的孩子哪里懂那么多,看到好玩的就想要,就慢慢的往河中央走去,河水已经淹到孩子的脖子那一边 了。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朵血莲花竟然慢慢的向孩子靠近。更奇怪的是,血莲花慢慢变大了,孩子就爬到了血莲花上,血莲花刚好可以坐下小孩子,这时候 的场面就好像是观音出现在河上,远处的妈妈当时只注意到洗衣服,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孩子已经不见了。
  孩子在血莲花上玩的很开心,突然血莲花的花瓣合了起来,把小孩子包在了里面,孩子还来不及挣扎,血莲花慢慢的往下降,就像当初升起来一样。降着降着,就不见了,只留下河面上一滴血。可是很快也就散去了。
  当洗完衣服时,妇女才发现自己的孩子不见了,妇女很着急,拿起来衣服跑着回了家。就开始去邻居家找孩子,一家又一家,妇女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孩子,直到晚上,妇女已经把整个景河村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孩子,更多的是,根本没有看到自己的孩子。
  妇女伤心的在家里哭,丈夫不在,孩子也不见了。这时候,孩子满是血的从门口走了进来,妇女看着自己的孩子满身是血,已经被吓住了,她跑过去抱住自己的孩子,可是却发现抱不住他。
  “妈妈,隔壁邻居杀了我,他们是骗你的,你一定要替我报仇。”说完,孩子就不见了。妇女听到这个,马上拿起了菜刀,去了隔壁邻居家,把他们杀死了。妇女很安慰,她终于替儿子报了仇,这样儿子就算死了,也能安慰。鬼姐姐鬼故事_http://guijj.com/
  第二天晚上。“妈妈,这个村子的人杀了我,你要替我报仇。”孩子又是一身血的来了。“你放心,妈妈一定会杀了全村子的人替你报仇。”妇女说完这句话,看着自己儿子消失后,拿起了昨天晚上杀人的菜刀。
  只是一个晚上,景河村全部沉浸在鲜红的血液中,很奇怪的事,血全部都向景河流去,血已经染红了整条景河。妇女带着满身的血回到家中,看到已经变成血海的村子,满意的笑了。妇女顿时睡了过去。
  第三天晚上。孩子又来了,她迫不及待的说:“儿子,妈妈已经杀了整个村子的人了,你以后不用害怕了。”今天孩子身上没有血,就像是消失前的模样。“妈 妈,是你杀了我,我现在要报仇。”孩子的手向妇女的脖子伸去,只是三秒,妇女就已经死了,死不瞑目。孩子满意的笑了,他的身上并没有沾血。孩子又不见了, 地上是两摊血。一滩是孩子的,一滩是妇女的。这时候,整个村子的人都已经死了。
  景河河中央,慢慢升起了一朵血莲花。
  我不知道,后来那朵血莲花怎么样了,好像是不见了。
  据说,景河村的人都要死,可是我常年不在景河村,或许会好一点,但是在那个时间,我真的生了一场很大的病,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生病,连医生都查不出来是 什么病因。后来我去了一个比较有名的寺庙,找了庙里的住持,住持没有说什么,给了我一串佛珠,对我说了一句“冤孽啊...”也没有对我说什么,之后的几 天,我的病也在慢慢恢复,之后就好了。
  我再也没有回过景河村,听说那边已经变得和以前一样了。

夜路诡异的雾

放假回乡下,我小舅给我讲了他的一个真实经历,我至今还记忆犹新。
  小舅是开夜车送货的,他们那里的盘山公路曲折迂回,听说出过很多次车祸,很诡异。那天他没睡好开车直泛困,他并不太在意,反正到了晚上几乎不会有车辆经过,只要稍微放慢速度,就没有风险。
  迷迷糊糊间的,山路突然升起雾来,他因为困意来袭不加注意,这白茫茫、模模糊糊的感觉甚至更令他提不起精神。雾越来越重,前方视野的范围很快就缩小到下不到五米的地方可以看清。
  当时正值冬季,夜晚起雾是很正常的事,来的突然去也匆匆,山路就是这样。
  他感觉好像到了拐弯处,前面忽的闪出一丝黄光,渐渐变亮变大,在向他靠近。他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脑子因为犯困而变得迟钝。鬼姐姐鬼故事_http://guijj.com/
  等到黄光很近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那竟然是一辆相对驶来的车。那辆车仿佛看不到自己的存在,毫不减速直直冲了过来。他猛按喇叭,刺耳声音在山间发出响 亮的回音,可对方视而不见好像就是冲着我小舅来的。小舅见情况不妙,用尽全力终于把车子移开了,但他当时正行驶在悬崖外侧,车子向着悬崖开去。好在及时, 他又把车拉了回来,不然就掉下山崖了。他长嘘一口气,转过脸去看侧面经过的那辆车。
  他额头冒出冷汗来,不知道是雾太重,还是眼花,他看到那辆车竟然没有驾驶员。正当疑惑之际,他发现后座上有个人影,那个人影回过头来,隐隐约约看见他露出诡异的笑脸正对着小舅微笑。
  刚驶出拐弯处没多远雾就退去了,小舅惊魂未定的回头,山路上空荡荡,只有他一辆车在行驶。

网购惊魂

丽丽最近迷上了网购,每天都在网上看啊看啊的,买了很多东西,每次收到快递心情都很好。丽丽现在几乎都很少出门了,即使出门也是因为有必须的原因才会出门。其他的生活用品,丽丽都是在网上订购,家里人和单位的同事都以为她是失恋了才窝在家里不出门。
  丽丽每天翻看着某网店,她看到一条很奇怪的消息,有人在贩卖人体器官,丽丽很惊讶,这种东西不是犯法的吗,连在生活中都不能存在的东西,居然在网上有 的卖。丽丽更惊讶的是,里面的销售内容很绝对让人看了心动,因为不只是人体器官,甚至连容貌五官都是可以更换的,价钱也不是很高,是丽丽可以接受的程度。 丽丽看着自己不甚满意的眼睛和鼻子,又看了看网上的那些美丽标致的鼻子眼睛,心动的厉害。可是上面也没说怎样才能换啊,弄不好也是像整容一样的,丽丽又往 下翻看,想看看怎样换,结果什么都没有,只是说了快速更换,绝对无痛,这广告打的像无痛人流一样的。反正钱也不多,丽丽下狠心决定试一下。要是可以,那就 成功了,要是骗人的,心里也不再惦记了。丽丽很快的跟客服联系了起来,找好了鼻子、眼睛,然后有些紧张的问该店客服那东西来了要怎么更换?客服没有动静, 丽丽一直紧张的等着,五分钟后,客服亮了,这个我们等货到了以后会告诉您的,您不必担心,我们会兑换承诺。
  这天丽丽在网购中逛到了半夜,躺下的时候,丽丽始终很紧张,不知道货物什么时候才会到,也不知道效果是怎么样的,这么想着想着,丽丽就睡了过去,半夜做梦都梦见自己换上了喜欢的鼻子和眼睛,还没有一丝丝的疼痛,丽丽很高兴。
  第二天早上,丽丽早早的就醒了,一直等啊等啊,连脸都没有洗,等了一天,快递都没有来,丽丽失望的去洗手间洗脸时,抬头一看镜子,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 变的这么漂亮了。丽丽还以为这是别人,再仔细瞅着镜子的自己,原来自己昨晚梦见的都是真实的。她马上打开电脑一看,果然,客服已经通知她了,货物已经到达 了请她查收,丽丽很高兴的要付款,可是怎么样也找不到要付款的地方,只看见一个兑换的窗口,丽丽打开一看,注明了要买这个网站的东西只能用自己身上的东西 去兑换,可是丽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那个部分被兑换走了,但她哪都没有少什么啊,可能是出了什么错误,要不他怎么从我身上拿什么东西呢,丽丽这么想着,明天 再打开网络试试,也许真的是出了什么错误呢。
  都到了下班的时间了,爸爸妈妈怎么还没回来,今天值班吗,怎么也没说。丽丽做好了饭等着爸爸妈妈回来,等着等着就睡过去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她打算 出去跟自己的姐妹显示一下自己刚买来的鼻子和眼睛,可是看看家里,好像爸爸妈妈真的没有回来,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然后打电话问了问爸妈的单位,都说没有值 班,怎么回事?
  丽丽很是惊奇,突然间她想到了,她换购的代价就是失去了爸爸妈妈。鬼姐姐鬼故事_http://guijj.com/
  丽丽很匆忙的打开了电脑,找到那个网站,真的发现爸爸妈妈的照片放在上面,只是要贩卖的不是他们的容貌和器官,而是生命。丽丽急匆匆的跟客服联系,要求换回来,客服很客气的回答,对不起,我们的东西一旦售出,绝不退货。
  丽丽绝望的瘫倒在地上。

一个孕妇的报复

乔治文真的是见鬼了!
  昨天工厂那边传来消息,又一个员工跳楼了。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三起跳楼事件了,再不想办法解决,这事迟早要曝光的,工厂也一定会声誉大损。
  “铃……”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乔治文一把抓起电话,吼道:“加钱,一人加二百块钱,别在跳楼了,回去告诉他们加钱!”
  “不是的,老板”,秘书小王声音发颤的继续报道“又死一个。”
  这次是一个孕妇,因为怀孕没办法上工,又不想离厂,乔治文索性直接开除了她,连那种脏兮兮的员工宿舍也不给她住了,这才让那可怜女人想不开。
  原本已经放弃了的乔治文突然恨意迸发,他亲自去工厂视察,假意安慰了几个死者的家属,宣布拿出大笔的抚恤金帮助安葬死者,并承诺在这批产品生产检测合格之后,所有场内员工包车送回家,带薪足月休假。
  跳楼事件最终圆满的被掩盖直至解决,因为包车回家的员工们都死于各种各样的“交通意外”,而还没拿到大笔抚恤金的家属早已经找不到他们抛在山林中的家人的尸骨。
  看着复工的工厂,乔治文很是满意,以至于隔了好久才发现很多事情变得奇怪。首先是工厂内不时有人发疯,深夜值班的门卫也因为莫名女人的哭声换了一个又一个,客户开始不断投诉,说生产的产品色差严重,无论定制的什么颜色,收到的货都是血腥的红色。
  怪事还在不断发生,折磨得乔治文神经兮兮,而心底的那份恐惧,也随着密集的古怪变化与日俱增。
  这天,他还在家里来回踱步的时候,一个女人按响了这座豪宅的门铃。她自称是妻子找来的钟点工,来收拾屋子。乔治文不耐烦的嘱咐几句,转身进卫生间抽烟。
   烟还未抽到一半,他想起那个清洁工。虽说是严冬,但包裹的未免也太严实,而且没带任何清扫工具,更没有像以往的钟点工一样出事家政公司的证明。察觉不 对,他扔掉烟头,走出卫生间,眼前的家里已经变了一个样子。东西虽然规整的摆放好,但是到处都有不规则的血红色斑点,像是诡异的案发现场。钟点工抬头看了 看惊呆的乔治文,咧开了含着断牙的血红的嘴,手捂着头上的伤口,不停地道歉道:“乔老板,真不好意思呐,这血实在止不住。”那一张死气沉沉的并不带半分歉 意的脸,分明是死去的那个孕妇。
  她伸出一只手指,戏谑似的说道:“第一个警告,你的妻子,下一刻就要死!”
  乔治文颤抖的举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向女人,女人冷笑一声,丝毫不躲闪,眼看着烟灰缸穿透自己的身体,毫无阻力的飞出窗外,接着窗外发出一声闷响。
  乔治文急忙疯狂奔向窗边。窗外,家门不远处,妻子仰面倒在雪地上,额头上伤口往外一点一点流着血,手里拎着的青菜散了一地,透明的烟灰缸在雪地上折射出刺眼的光线,直直照进了乔治温的心里。
  他吓得面色全白,抓起车钥匙,跑出屋外,要以最快速度将妻子送到医院治疗。女人看着空荡的屋子,嘴角泛起残酷的笑,阴险又邪气。面前的一张白纸径自飞进紧锁的保险箱,嘎答一声上了锁。卫生间里,未燃尽的烟头点亮了阴湿的家里的第一簇火光。
  一路上一反常态的塞车状况,将乔治文的神经逼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不理会信号灯也不管什么单双行线,在路人和司机的骂声中加速前进。
  突然,他透过后视镜发现躺在车后座上的妻子坐了起来,他一个机灵,回头看向妻子,妻子瞪圆的了眼睛,用那个女人一样戏谑的语气,伸出两个手指,低声说道:“第二个,是你的儿子。”
  乔治文心里升起一股寒气,一个紧急的刹车,大声吼道:“什么,你他妈再说一遍!”
眼看着妻子又倒了下去,乔治文吓得正要开车门跑出去,就看见路人全部围了过来,不停地拍打车窗。乔治文转过身,瞪大了双眼,车窗前,正是被自己撞得飞起来的儿子,儿子嘴角流出了血,眼睛全里是痛苦与怨恨。
  ……
  三天后,乔治文的侄子在烧成废墟的乔家豪宅前给乔家三口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当他正暗自窃喜要接手叔叔的所有工厂和财产时,意外发现,保险箱里有叔叔已经立下的遗嘱,所有财产分给工厂员工,而保险箱那一堆堆现钞,都变成了画了符的冥币,安静陪伴他上路。
 人在高位 不能丢掉良心与善意 干干净净的挣钱 才能踏踏实实的放心。

月夜鬼敲门

前几天刚般了家。以前住的地方太贵,所以重新找了个房子,一室一厅,装修得挺好,租金也便宜,一个月才四百块钱,带家具的。我庆幸天上真给我掉馅饼了。
  我住五楼,501室。搬来好几天都没见过楼下的邻居,也许他(她)的工作是早睡晚起吧,刚好和我错开,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今天中秋节,只放两天的假,所以我没有回家。晚上跟朋友们到海滨公园烤烧烤,喝啤酒和放烟花。烟花映照下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妖娆,连我最讨厌的他——那个出名的花花公子似乎看起来都没那么恶心了。
  转眼就玩到一点多,喝醉了的我由他送回家。送到楼下他非要上楼,我踹了他一脚,转身关上楼下大门,就摇摇晃晃往楼上爬。边爬边骂:“这些臭男人,去他奶奶的,心里想什么还以为我不知道。今天送上楼,明天就该送上床了,都去死吧!”喝醉了的我从不顾什么淑女风度了。
  就这样爬两步还要倒退一步的步伐,也给我爬到了四楼。醉眼朦胧中,我看到401门口立着一个长发女子,头发大概有及腰那么长,穿一件黑色紧身连衣裙,背对着我,正在一下一下敲着门。
  “怎么?忘了带钥匙吗?”我好奇地问,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家的人。
  “恩。”她头也不回,依然继续敲她的们。
  在酒精的驱使下,我才不管人家热情还是冷淡:“象你这么文雅地敲门,一晚上都敲不开的。你要使劲,还要大声叫才行。”
  她终于回过头来,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子。相比之下,我觉得那些浓装艳抹的港台明星什么的狗屁不是。
  “是不是这样?”她突然用两只手疯狂地拍打着门,嘴里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我捂着耳朵落荒而逃。跑进屋里把门锁上,大口地喘着气。“晕,遇到一个神经病,真可惜,这么漂亮竟然是疯子。”我惋惜道。在酒精的作用下我没有多想,很快就睡着了。
  睡到日上三竿,我才起身,准备下楼吃点东西。
  大门口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妈,我认得,是张大妈,这栋楼的管理员。我过去和她打了声招呼。忽然想起昨天的事,就问她:“大妈,您知道401住的什么人吗?我昨天看到一个好漂亮的女人在敲门,不过可惜好象是个疯子。”
  大妈问:“是穿黑裙的长发女子吗?”
  “是的。”
  大妈的脸沉了下来:“她又来了。”
“ 怎么回事,能告诉我吗?”我疑惑地问。
   “这件事已经过去好多年了,想不到到她还在。她叫燕菲,别人都叫她小菲,挺好的一个女孩子。刚大学毕业就给一个台湾富商骗到了手。那富商给她在这买了套 房,就是四零一,并承诺和她结婚。后来小菲怀孕生下个男婴,要求那男人和她结婚。哪知道那人在家早已经结婚了的,还有小孩。小菲知道实情后想离开他,并准 备告他,可有因为有个孩子并且真的很爱他,所以就一直等他实现他说过的诺言:和老婆离婚后马上和她结婚。可这种男人说的话哪会当真。小菲苦苦等了好几年后 在一个中秋节的前一天却等来富商说要分手的消息。小菲彻底崩溃了,便在第二天也就是中秋节邀富商回家,说是吃最后一次团圆饭就分手。
  “富商来 了,小菲在酒里下了安眠药,之后,小菲把富商和她儿子背到卧室的床上,紧闭门窗后打开了煤气,锁上门自己出来了。可是走到路上小菲突然后悔了,跑回来想把 他们救出来,可是钥匙掉了,进不去,只好疯狂地敲门想叫醒他们。无奈,因为安眠药的关系叫不醒。结果她孩子和那男人全中煤气死了。后来她也割腕自杀了。她 阴魂不散,每年中秋都会重演一次当时的情景。”
  故事说完了,张大妈严肃地看着我,问:“你有没有和她说话?”
  我慌乱地回答:“没,没有。”
  张大妈松了口气:“那就好。她只每年中秋出现一次,只要没人和她说话她是不会骚扰人的。住这里的居民都知道。只是物业主不准我们对外说。你以后自己注意就行了,不要传出去,要给物业主知道,我的饭碗都保不住了。”
  “要是和她说了话呢?”

  “你只要不说就没事,要是说了,那就麻烦了。”张大妈脸上露出恐怖的表情。
  我脑袋嗡的一声响。要是说了到底会怎么样呢?看着张大妈那表情,我不敢再问,道了声谢我匆忙走了。
  我一直寻思,会怎么样呢?今晚我还能回去睡吗?真的有噩梦等着我吗?
  
          
  晚上,我还是回来了,不是我胆大,我抱着侥幸心心理,也许,今天她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的。再说,要逃也逃不掉的,她是鬼啊,总会找到我的。
   小心翼翼地开门,小心翼翼地爬楼梯。在心里不知念了多少遍“阿弥陀佛”和“阿门”之类的咒语了。还好,没有动静,我一口气跑到五楼,进了家门,脸也不洗 就钻在被子里捂着头。也许,是她已经走了吧,八月十五不是已经过了吗?我又和她没有什么仇。边想着我边伸出头,打开台灯拿出本书来看。抬头看看灯,不知不 觉已经快十二点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我关灯准备睡觉。
  躺了一会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忽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我起身走到门边,从猫眼里往外看:路 灯照着的过道空旷旷的,根本没有人。我摇摇头,对自己说可能是听错了。正准备回身往卧室里走,“笃笃笃”三声。咦,真有人在敲门啊,就在门外,四周静静 的,显得这声音格外清楚。我又瞄上猫眼,还是没人。怎么了?我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我噔噔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上。是的,我看见一个人,不,确切的说 应该是一只眼睛,整个眼珠几乎全是白色的,只有中间有一粒米粒大小的黑点,也正朝猫眼往里看。
  她来了,真的来了。我连滚带爬进了卧室,把门锁 死。我记得床头柜里有道符,不是我迷信,是当初搬家时一个八卦女友阿惠送给我的,说是假如房子很久没人住阴气会很重,搬新家后要我在卧室门口贴上这张符, 一个星期后便没事了。我当时没有相信,可不好拒绝她的好意,就随手放在了床头柜里。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大了,似乎要把门震开。我找到符后,贴到了卧室门里 边。别看我平时胆子大,可真要遇到这东西,我魂都要吓出来了,现在要我打开卧室门去贴打死我都不敢。死马权当活马医吧,贴好后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床上发 抖。
  敲门声变成了拍门声了,震耳欲聋。隔壁的人怎么睡那么沉,这么大的声音都没听见吗?我心里嘀咕着。
  不知拍了多久,声音停了下来。我长长出了口气,暗想,事情应该过去了,她该走了吧。我正庆幸,突然,拍门声又响起,而且——就在我的卧室外边。隔着薄薄一层门,我似乎都能听到她的喘息声了。我从不知道被吓得尿裤子是什么滋味,而今晚,我应该很快就知道了,我想。
   门在震动,上边贴的符摇摇晃晃,看样子应该很快就会进来了。这些臭道士,专门骗人,这符根本就没有用嘛。我边骂边往墙上的钟瞄去,三点钟不到,可我好象 过了一个世纪。怎么办?听说鬼一般鸡鸣后才会走的,可这个时候哪里有鸡鸣呀。那我能不能找样声音象鸡名的东西骗她走呢?我灵机一动,想起平时看的鬼碟,上 面好象都是这样说的。
  我使劲在想,终于记起我曾用手机在网上下载过动物叫的铃声,我象抓住一根救命草。眼看薄薄的门就要支撑不住了,不管了,试试吧。我拿出手机,调到下载铃声里。
  “喔喔喔——”一阵不大但很清脆的声音声。拍门声嘎燃而止,似乎有效,我继续播放铃声。屋里除了我的手机铃声没了其他声音。我不敢合眼,就这样坐在床上,让手机一直响着,直到真正的鸡鸣响起。
  天终于亮了,我还活着。呼吸着早晨的新鲜空气,我才发现,活着真好。
  事情不会这么容易了结的。新的恐怖又在我心里萌生。


           月夜鬼敲门〈中〉
序:月圆之夜,她来了。看到时,你千万不要和她说话,否则……

  上班时,阿惠看到我眼窝发青,便关切地走过来问我:“怎么了?没睡好吗?休息了两天还这样?是不是病了,我帮你请假。”
  “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假洋鬼子有多厉害,要请假说不定我这个月该饿肚子了,先上班吧。”我本想跟阿惠说说我所遇到的事情,又怕被老板碰到,所以把话咽下了肚子。
  无精打采地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等到吃午饭时间,阿惠跟我坐在一桌。
  “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碰到那东西了,现在正缠着我。”我抓住阿惠惊恐地说。
  “什么东西?——哦,我知道了。”阿惠从我的表情看了出来,“你没贴我给你的那道符吗?唉,你先说说怎么回事吧。”
  我一口气把这两天遇到的事告诉了她。
   “唉,你怎么这么糊涂,那符应该贴外面的,你贴里边没有用,用了一次又不能用第二次。我本来有三张,送了你一张,阿强一张,我自己又用了一张,现在没有 了。平常你们就是不相信鬼神,现在知道了吧。送我符的师父道行很高的,但他住**市的一个小镇上,离我们这很远,开车去起码都要八九小时。要不,我们现在 请假,马上就去?”阿惠说。
  “现在请假肯定不行的。那假洋鬼子留学灌了几年新思想回来,要跟他说我见鬼了,他能相信?弄不好他会把我们开除了的。明天不是周六吗?明天再去吧。”
  “那,你今晚怎么办?”阿惠疑虑,“要不,你到我家睡吧。”
  “不了,放心好了,我的八字很硬,死不了的。记得明天早点给我打电话就行了。”我笑了笑,开着玩笑安慰她。其实我知道,今晚也许很难挨过去了。可是我逃到哪都没用的,我怕反而害了她。
   下班后,阿惠要送我回家,我坚持不让。让我面对的事我必须自己去面对,尽管我很害怕。半路上,我买了串佛珠戴在手上。我不知道有没有用,只能尽量把我自 己所能做的给做了。我给爸妈打了个电话,老妈没听出我异样的声音,只是按往常一样叫我注意身体,注意安全什么的。回到了家,吃完晚饭后我坐在卧室里打开 灯,背对着门,静静地坐着等天黑。
  十二点,很准时,敲门声又响起。我手心和额头全是冷汗,但我依旧坐着没动。很快,卧室门被打开,我没回头,我知道是她来了,但我不敢看她,我怕看到一张恐怖的脸。随之,我的脖子好象被无形的绳索勒住,越来越紧,渐渐喘不过气来。
  “你准备怎么死?”身后传来金属般冰冷的声音。
  听到“死”字,我反而镇定下来,反正难逃一死,我不妨问问她。我拼命吸了口空气,吃力地问:”你为什么要我死?我做错了什么?临死之前我能知道吗?“
  你们都是一些该死的人,见死不救。我每年都要受那么多的苦,所以,你该死。”扼着我脖子的东西越来越紧,我感觉,我的血管快要暴了。
  趁我神智还清醒,我赶紧问:“你受什么苦了?”
  她听言,惨笑一声,松开了手:“你转过身来,看一看。”
  我回过头去,看了她脸一眼,没多大变化,还是那么漂亮。顺着往下看,天,她的手腕只有骨头连着,肉全部被切开,而且向两边翻卷,还有血水,往下滴着。“死了这么久怎么还流血的。”我心里想。
   她可能看出了我的想法,阴阴笑着:“害怕了吧。知道为什么吗?反正你今晚也得死,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她似乎陷入了回忆,“我是那么爱他,他却欺骗我。 一气之下我想吓吓他,可我不是真想让他死呀。是的,我疯狂地爱着他,还有我的孩子,我却亲手杀死他们。我死了,我真想问清楚他为什么骗我,我更想告诉他 们,其实我不想杀他们的,想得到他们的原谅,可我却找不到他们。因为这样,我不能投胎。在地府,我每天都要重复一次生前自杀的情景,每天都要我感受那种痛 苦。只有每年八月十五那天,我才能出来寻找他们。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找不到,于是,我恨世上所有的人。当初,邻居听到我拍门不肯开门出来帮我救他们, 见死不救,他死了。楼上的死了,楼下的也死了,现在,轮到你了。”她那好看的眼睛又只剩下白眼珠了,愤怒地有将血泠泠的双手勒住我脖子。
 我一下措手不及,口不择言:“你想过没有 ,你要把我杀了,我与着事无关,我肯定会有很深的怨气,到时候我要变成了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估计从来没人敢这样对她说话,她一愣,手自然松开了。
  趁这空隙,我赶紧说:“你要杀了我也没有用,你照样解决不了你的痛苦。而我,也许会怨气不散,冤冤相报何时了呢?也许,我可以帮你这个忙。帮你找到他们,这不是很好吗?你也可以摆脱痛苦早日投胎,而我,也不用死了。”
  “你,真的可以帮我?”她似乎心动了,也许,杀人并不是她希望的,只有解决痛苦最重要。
  “是是是,我一定能帮你,你放心好了。”看着有活命的机会,我也不管能不能了,鸡啄米似的一个劲点头。
  她迟疑了半晌,然后说道:“好,就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晚上十二点准时出现在此,你要做不到,我会让你陪我一起去阴曹地府。”
  声音没落地,身影已经不见了。我抹抹头上的冷汗。好彩,今天捡回了一条命。可我到底怎么找他们呢?我是人他们是鬼啊。想想,我只有打电话叫阿惠帮忙了。


  早晨五点半,天刚放亮,阿惠和阿强就开着车来到了我家楼下。
  “我们早点去找陈师父。你只有一天时间,而路程又比较远,所以我叫阿强把他车开来了。”阿惠急匆匆地说:“咦,你的脖子都紫了,没什么大碍吧?要不先去医院看看。”
  谢过阿惠的好心,我们直奔**市。阿强开车很快,可到陈师父住的地方时,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而我,必须要在午夜十二点以前赶回家,时间很紧。
  进门是一尊钟馗的神像,看起来很凶恶。四周阴森森的,很象某些鬼片有关巫师住所的描写。我们正四处寻找陈师父,忽听里屋传来慢悠悠的说话声。
  “何等人?闲人不要乱闯此地。”随即走出一个人来。这人大概五十岁左右的年纪,留着小山羊胡,半闭着眼睛,肥嘟嘟的身上穿一件去年流行的唐装,那种油油的紫色。
  见到阿惠,他问:“是阿惠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前段时间给你的几道符用完了?”
  阿惠赶忙上前,恭敬地说:“师父,我没什么事,是我这位朋友被鬼缠住了,可以帮帮她吗?”她转过头来对我说,“过来见见师父,这就是我和你说起的陈师父,道行很高的。”
  我走上去鞠了个躬:“师父,您好。”心里却在嘀咕,看他那样象个商人,能行吗?
  陈师父睁开眼睛,精光毕露,看了我一眼后转头对阿惠说:“此人心不诚,既不信我,那你带她回吧。”然后回身准备往里屋走。
  阿惠急切地拉住陈师父的衣袖:“师父,她信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您救救她吧,否则,她今晚死定了。”
  他竟然能看穿我的内心?厉害。我心里肃然起敬。“师父,您帮帮我吧,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师父,您一定要救我啊。”我苦苦哀求。
  “唉!既然是阿惠的朋友,那就是要帮忙了。”陈师父叹了口气,在神像前面的蒲团上坐了下来,“你先说说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完完整整说了。
   陈师父掐指一算,说道:“你这姑娘也算是聪明,否则,头两天你就命数已尽了。这个女鬼以前也有人来找我,想收服她,可是她怨气很重,要收服怕要伤害很多 无辜的人。只有等到一个有缘人的出现,帮她解开她心中的怨气,才能把她送走,可这有缘人很难找的。你先报上你的生辰八字来。”
  我急忙告诉了他。
   “恩,你生于十五,刚好是月圆之夜,月份属水,正阴,又是女性,极阴。她找上你应该是天意。看起来你应该是那个有缘人。要想解她怨气,是要冒生命危险 的。假如你能逃过此劫,就会升职发达,反则,性命不保。如果你不想冒险,还有最后一个方法保你性命,就是与佛结缘,终生伴青灯。你考虑清楚了。”
  想着一辈子要告别多彩的生活,终老于青灯面前,我害怕了。我摇头:“不,我宁愿选择去冒险,也不为尼。”
  “好,那我就尽力而为了。跟我进去,你俩在外等着,千万别进来。”我跟陈师父进了里屋。
  里屋很昏暗,等我眼睛适合了周围环境后才发现,好恐怖。四周放着几副人的骷髅,白森森的牙齿咧着,好象在冲我笑。还有几个玻璃坛,里面泡着几个死了的婴儿,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养鬼仔”了。
  “不要乱动他们。”陈师父警告我,“过来,在这蒲团里坐着。”
  我乖乖地坐了下来。
   陈师父开始做法了。他走到一个“鬼仔”的坛前,看了良久,叹息一声:“明明,今天爷爷需要你帮忙了。爷爷一定会为你超度的。”话说完他打开坛口把婴儿捞 了起来,拿到一个特制的铜盆里,不知用什么把它烧成了灰,再拿来一瓶红红的(应该是什么血吧)液体倒入其中,搅拌。随后拿起一把桃木剑和一个铜铃,边舞边 摇嘴里还念着咒语。大概念完了咒语他就用毛笔蘸着那混合液写了两道符递给我,并在我眉心点了一颗猩红的痣。
  做完这一切后他满脸都是汗,似乎大 病了一场。他喘着气对我说:“这两道符是带你灵魂出窍去地府帮女鬼寻她男人和孩子用的。记着,额头上的痣千万不要擦去,否则,你灵魂出窍后肉身很容易遭到 其他邪魔毁坏,那时后果不堪设想。你回去把第一道符烧了,明明就会跟你一起去找。找到后再烧第二道符,就可以回来了。记着,不管有没有找到,午夜三点半之 前必须要回来,否则你永远都回不来了。好了,你们走吧,我太累了,要休息一下。”
  “谢谢陈师父。”我看看时间,快下午六点了,得赶快回去,如果成功,我再来谢他。

          
        月夜鬼敲门〈下〉
序:月圆之夜,她来了。看到时,你千万不要和她说话,否则……

  车开得飞快,路上几次差点撞车,还好,都化险为夷。
  六点,七点……十点,十一点,十一点五十五,到了楼下,我要飞快跑上去,否则就来不及了。阿强和阿惠要陪我一起上去,我拒绝了,我不能祸及别人。
  爬到五楼,刚好十一点五十九,还来得及,我抹了一下冷汗。十二点一到,她准时出现了。
  她嘿嘿冷笑:“你今晚找不到的话明年今晚就是你的忌日。”
  我解释说要去地府里找,并问了她男人和孩子的生辰八字,然后记在一张纸上,放在胸口。这是陈师父教的,若是碰到了他们,胸口的纸条会发光。我把表带在手上,这是便于看时间。
  我坐在地上,对她说:“你能不能帮看着我的肉体?”
  “没问题,但你要是耍我,鸡叫之前还没看到他们,我一定让你尸骨无存。”其实,她哪知道,假如找不到,不用等鸡叫,三点半以后我就回不来了。我心理暗暗苦笑。
  我定了定神,划燃火柴把第一道符烧了(只能用火柴的),然后闭着眼睛。
  符一烧完,我好象掉入无底深渊,感觉到一直在往下掉,风声“忽忽”地响着。过了好久,我才感觉着地。耳边有个小男孩的声音:“姐姐,可以睁开眼睛了。”
  我睁眼一看,前面站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白白胖胖,很是可爱。“你是谁呀?”我吃惊地问。
  “我就是明明啊,你一个人下地府很危险,爷爷叫我来帮你呢。”明明天真地笑了,圆圆的脸上两个小小的酒窝。
  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孩,根本无法将他和我在陈师父家看到的“鬼仔”联系到一起,我没那么恐惧了。抬头望望四周,除了有淡淡的烟雾围绕之外,并没有太大特别。难道,这就是地府?还是赶紧找“人”吧。我拉着明明四处寻找,奇怪,走得一点都不吃力,简直有点象在飘。
  我们只能这样盲目地到处到,直到纸条发光为止。四周很多影子都在急匆匆往前走。还有几个看到我,想走过来,幸好有明明在,它们看到明明,转身就走了。
  “你知道吗?他们都赶着投胎呢。这些都是有怨气的,只是因为他们的魂魄在人间逗留的时间太长了,硬被阴官逼着投胎去了。刚才过来的那几个可能是因为嗅到你身上有不同于他们的味道,想过来,不过没事,我在这,他们不敢过来的。”明明在我身边轻声说。
  “明明,我愿你下次投胎做人一定健健康康,长命白岁。”
  “我……”明明低下头不说话了,我看出了他脸上有一丝忧郁。怎么了?不过我没问。
  看看表,两点四十多了。时间过得很快,而我还根本找不到他们。
  “怎么办?”我焦急地问。
  “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可能在前边。”
   三点钟了。三点十分,三点十二分。快没时间了,而我胸前的纸条,依然没有一丝亮光。
  “姐姐,要不,我们回去吧,否则,你会永远留在这里了。”明明也着急了。
  忽然,我看到前面有一个很大很圆的发光点。我指着问明明:“你看,那是什么东西?”
  “哦,那是轮回门,从那里进去后就投胎了。”明明解释到。
  “那我们过去看看吧。”我拉着明明跑了过去,反正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了,不如再看看。
   奇了,往那边走,我的纸开始发出一种金黄的亮光。越靠近越亮。我看见前面有个男“人”拎了个小孩,正准备往光圈里走。也许就是他们,我心里想。“燕 菲!”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情急之下就叫出这名字了。果然,他们停住脚步,我再叫一声他们转过身来。我跑过去问:“认识燕菲吗?”
  他们点点头。“她是我爱人。”“她是我妈妈。”
  我一口气说了下去:“知道吗?她一直在人间寻找你们。她吃了好多苦,其实她并不想杀你们,她非常爱你们,因为救不了你们她割腕自杀了。她心里有怨气,想知道为什么你要骗她,她想得到你们的原谅,只因她的过失,害死了你们。所以还没有投胎,每天都要要尝受割腕的痛苦。”
   我说得乱七八糟,可他们似乎听懂了。那男人说:“可怜的小菲,她并不知道,我们从来没有恨她。那天我回去,其实是想告诉她,我离婚了,马上可以和她结 婚。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可是……都怪我骗了她那么久,没有实现我的承诺。我们也一直在找她,可一直没找到,这么多年了,我们被迫要投胎了。”
  “你们能陪我回去见见她吗?”我急切地问。
  “我们也想回去,可是不能,假如这次再不投胎,我们就会魂飞魄散了。”
  “那我回去怎么办?她不会相信我的话,会杀了我的。”如果魂魄会流眼泪的话,我早就泪流成河了。
  “那好办,你把这个拿去。”他从身上掏出一个盒子,并从脖子上解下一条项链,“这是我买来准备向她求婚用的,可惜,来不及了这条是她送给我的项链。我每天想她的时候就会吻一次项链,她拿着闭着眼睛就能感受我的吻。时间快到了,你告诉小菲,早点投胎,我们在人间等她。”话音落下,他们已经进入轮回门。
  “姐姐快走!”明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看看时间,只有五分钟就三点半了,得快点。我把东西收好,就地坐下,烧化了第二道符。
   我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家里。刚好三点半,慢一秒都没命了。
  “人呢?给我找来了吗?”她在旁边厉声问。
  “找到了,但是没带回来。”
  “骗我?那你去死。”手已伸过来。
  “等等。”明明挡在我前面。
  “哦,原来你带了帮手。你以为一个小鬼就能奈我何吗?太小看我了。”她哈哈一笑。
  “姐姐,把东西给她。”经明明这一提醒,我才反应过来,把东西拿出来递给了她。
  她浑身一抖:“是从哪拿来的?你真见到了他们?他们说什么了?为什么不见我?”
“ 这戒指是他买的,本来中秋那天他是准备告诉你他离了婚了,并要向你求婚的。他一直爱你,他们都不怪你。因为今晚是他们投胎的最后期限,所以不能回来了,否则就魂飞魄散。他们还要我告诉你,他们在人间等你早日投胎。”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她捂着脸,喃喃自语,身影渐渐淡去。
  我叹了口气。这么多年的爱恨,恩怨只是由于互相的误会。开始起来轰轰烈烈,结束时却这么平平淡淡……看来事情应该告一段落了。
  我转头找明明,咦,不见了。“明明,在哪啊?”我大叫。
  “姐姐,我该走了,该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了。”空气中传来明明的声音。
“你要去投胎了吗?”
  “不,姐姐。我本来就没有魂,鬼仔都是只有魄的。爷爷燃烧我的魄,凝聚我的精气帮你找他们。现在我完成了任务,精气散了,魄也自然就散了。所以,我不能投胎,我会消失在空气里,没有感觉,没有气味。姐姐,永别了……”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明明!”我望向空气呜咽着。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让我喜欢上了这个可爱的小孩,可现在,他为了帮我,却永远消失了,甚至做不成鬼。我想,是我害了他。

  阳光明媚,又是一个艳阳天。前天和客户谈成一笔八千多万的生意,我有1%的提成,昨天,又刚被提升为业务主管。我要好好谢谢所有帮助过我的人了。

11楼的女孩

午夜场的电影散了。
  走出影院,街道上冷冷清清的没有几个人,她倚在我肩上。斜睨的双眸带着一丝丝狡杰,她柔声说:“我还不想回家,怎么办,嗯?”
  “来我家吧,你陪我,好不好?晚上一个人在家,我很怕。
  ”
  心里掠过一阵狂喜的感觉。这个惹人爱的家伙,明明是知道我的答复的,还这样开我的玩笑。
  “芙儿,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回去睡啊,乖。我送你回家,”我拍拍她的背,再把她揽到怀里来,忽然感觉夜是这样的冷,我微微打了个寒战。
  ——半小时后——“芙儿,是往这边吗?”我硬着头皮第N次的问她。她在我身后笑的璀然。“哎呀呀,还说你送我呢,连路都不认得,往那边啦!”我笑着耸耸肩摊开双手:“没办法,天生路痴。将就将就吧。”
  “切~”她皱皱鼻子,顽皮一笑,指指前面一栋黑黑的楼,“就那里,记住了没有?”
  那是一栋看起来很陈旧的楼,黑咕隆咚静默在午夜里。楼下的路灯却整整齐齐的亮着,把个柏油路面照的橙黄,楼面贴的马赛克看起来已有些剥落。尽管我已经来过这里不下20次,可总是记不起来它有过灯亮的样子,也许每一次来的时候都是送芙儿夜归,也许,这里的人习惯早睡吧。
  芙儿笑笑点点我的鼻子,“记住了?可不许再忘了哦!我回去了。晚安!”她踮起脚尖来吻了我一下,迅速的跑开了,脖间系的红围巾飘动着,有种灵性的美。
  我看着她跑进楼里去,夜里唯一一点鲜艳的颜色褪去了,夜色泼了上来,带着寒夜刺骨的冷。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我在她家附近转了近一个个钟头才找到一辆记程车,投身到床上的时候我甚至听见了自己骨头散开来的声音。
  “TMD,累死了。”
  ……
  我以为我可以睡的很死,然而却始终不得好好的一觉,浅睡中我好象不停的在做一个梦,我整晚的辗转反侧,直到老妈把我叫醒。老MD噜噜苏苏简直是起床的良剂,我极不情愿的挪起身来。只听得老妈唠唠叨叨的说什么“媳妇儿要挑个规整点儿的,夜归的女孩儿不好。”
   老妈哪里知道芙儿的好啊,我在心里偷笑。芙儿不但是个正经女生,还是个超级美眉!虽然交往半年多了,我们连B都没有,但是有这样漂亮的女朋友,男人的虚 荣心是可得到极度满足的。想起昨天夜里她开玩笑的说话,算是什么呢?对我的要求么?我想到这里,不由得乐了。嘴巴硬是合不上,一直到刮胡子打泡沫都还在傻 笑,镜子里的我看上去傻乎乎的,幸福的男人就象我这样吧,呵呵……
  我低下头去冲掉脸上的泡沫,然而在抬起头的那一刹那,我恍惚看见镜子里有一个男人。
  一个陌生的男人。
  一个脸部表情被极度扭曲的男人。
  那男人惨白的脸和极度惊恐的表情透过镜子传达给我。恐惧紧紧的攥住了我的咽喉,不能发声。
  我手里的刮胡刀“啪”的一声,掉到地上。
  “咋拉?”我听见老妈在厨房里问。
  我定定的望着镜子。
  那里面的确有一个男人,可那不是别人,正是我。我的嘴巴因为错愕而没有完全合上,那我刚刚看到的是谁呢?
  一定是错觉。
  一定是昨天太累了休息不足而产生的幻觉。
  今天一定要和芙儿说说,以后不能再玩那么晚了。
  我打的上班,路上想起昨夜与芙儿的说话。她叫我记得她家住在哪里的,可是我又忘了。唉,只记得离一个电影院有半小时的路程。今天下了班一定找芙儿问问,拿来正确地址,抄下来,以后就不用无头苍蝇似的乱找东找西了。她一个弱女子独自住在家里,夜晚不知道会不会怕的……
   在公司的整个上午都过的非常不顺,我头疼的要命,以至于居然把一个重要的报表填错了。头儿对我大发脾气,因为这个错误,整个组都得加班。好在下午进度很 快,加班不到两个小时就顺利完成了被打回的报表。我看看手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窗外开始下起雪花。芙儿一定早就下班了,说不定就在公司楼下等我,一想 到这里,我抓了外衣就朝电梯奔去。
 待到下楼,这才发现雪已经下的相当大了。天色昏暗暗的,沉沉地压着,叫人喘不过气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路上的行人相当的少,路灯静静地在雪地上投下橘 黄的圆锥。灯下站着一个形容单薄的女子,穿着一身雪白的长羽绒大衣,脖子上系的一条鲜红围巾和她有些凌乱的长发在寒风中纠缠着飘扬。是芙儿。
  “芙儿?”这傻瓜,怎么站在雪里,看那脸上都被冻的没了颜色,怎能叫人不心疼!
  “唐竹……我,我怕,怕的要命!家里的下水管道堵了,还发出呻吟……”她声音简直是断断续续的,颤抖的厉害。看看她一脸的惊恐和委屈,苍白的脸已有些发青,泪珠子在发了红的眼眶里直打转,嘴唇冻的发灰,裂了开来渗出一丝丝血。正蠢材,唉,这点小事情也吓成这样。
  “是声音,不是呻吟!没事的,我帮你弄好。”
  “恩……”
   去她家的路上她很少讲话,只是手指头不停的绕着脖上红围巾的流苏。而雪,却是越下越大,越下越密了,路上居然看不见一个人影。甚至我打电话回家,铃声响 起一遍又一遍却总是没人接听。我转头去看芙儿,她低着头,手指头使劲地绞着她那条红围巾。不知为什么今天那条围巾的颜色居然比平时鲜艳,在已经完全黑下来 的雪夜里,红的有些刺目。我忽然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心烦气燥。该死的,怎么还没有到,走了半天了。
  “芙儿,还没到吗?”
  “……”
  “芙儿?”
  “唐竹,就是这里,十一楼。110号。.”
  爬楼爬的很累。我依旧没有在楼道看见任何人,每一家也是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最奇怪的是,这里每一楼都有三户,唯有十一楼只有一户。
  芙儿在我前面打开了房门,我跟着进去。
  “天!”我从来没有来过芙儿的家,在这之前我猜想过无数次她的闺房会是什么情景,但是没想到会是眼前这个样子。
   房间里堆满了琳琅满目的艺术品!!!!全是美仑美奂的雕塑:铜的,镀金的,陶瓷的,大小不一,姿态各异,而且各个栩栩如生。其中最精美的是女性塑像,全 裸,半裸的,美不胜收。有几尊雕塑甚至完全按照真人身材制作,姿势柔美,表情安详,真是难得的佳品。天啊,芙儿到底隐瞒了我什么?她怎么会有钱收集这样的 艺术极品的?而且,数量这么多!!
  我疑惑的看着芙儿,她倚着门苦笑着。“很丰富的收藏,不是吗?”
  “芙儿,你到底……”
  “待会再说吧。你累了,先休息一下,我下楼去给你买些吃的回来?。”
   芙儿下去了,而我仍旧沉浸在震惊里没有恢复过来。这些雕塑,太美丽太逼真了,尤其一尊真人大小的陶瓷女塑像:釉质光润如玉,透着晶莹的光彩,形体健美, 表情更是刻画的极为精致;我甚至可以感觉到那塑像似有眼波流转,想要开口说话。我细细打量着这雕像,的确,只能用美的令人赞叹这样的话来评价。但是,我总 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什么地方呢?我脑袋里隐隐的有个影子,可是怎么也抓不住实在的头绪。
  我放弃继续想下去的打算,打量起芙儿的房间来。第十一层楼就她一户,这个房子完整的算下来面积不会小于200坪,这绝对不是工薪阶级可以负担的起的。那么芙儿她到底……
  芙儿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瞒着我呢?
  霎时间,各种各样的念头潮水一般涌入我的大脑。
   我快要想的头昏脑胀,只希望芙儿赶快买完东西回来向我解释这一切。信步走到客厅的左边,我随便打开了一扇虚掩的门,打开灯,发现这间房居然是个工作室。 房间中央摆着一个雕塑的石膏粗胚,虽然只是个粗胚,但已隐约能看出一点灵韵来了,又是尊女雕。四周则是散乱的放着镐一类的工具,还有一个速写本。我拿起速 写本来翻看,居然整整的一本全是芙儿!
  真的是芙儿。
  躺着的,站着的素描,脸部的细致描写,各种表情,甚至……还有裸体的素描。那幅素描是侧身的,芙儿表情淡漠地摆了个猫一样的姿态,很是诱人。
  我的血一下子涌到脸上来了。
  这是我从没看到过的。
  我的思绪越来越混乱,谜团也越来越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站在工作室的中央,手里拿着速写本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小职员芙儿,我的女朋友。
  整整一层楼的大房子。
  价值昂贵的塑像。
  芙儿的裸体素描……
   忽然间,我想起什么,抓着速写本冲到另外那个虚掩着门的房间去。我猛的把门推开,灯亮了,果然。果然,这房间证实了我的猜想,打开这里的门,这里是另外 一间工作室,是用来浇注石膏的,工作室的一角甚至还有个用来烧制的容器。整整一层楼的大房子,居然,没有一个卧室,连床都没有。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芙儿根本就不在这里住,我其实根本就没送芙儿到家过!!
  忽然间我觉得全身冰冷。我颤颤巍巍地走到墙角那个容器旁,握住炉门的把手,把手冰凉的,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咯吱”一声,炉门被打开了。
  里面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我舒了一口气。正在这个时候,忽然一种声音猛的响了起来,“咯吱…骨碌…轰隆隆隆……”我猛地跳了起来,那声音很巨大,简直像是呻吟,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被震的动荡起来,而声音的发源,正是对面的卫生间。
  我想起今天来的缘由,正是这个。芙儿抖抖的在灯下和我说,下水道堵了,发出呻吟。我当时还笑她,是声音不是呻吟,而现在我明白了。那声音,听上去的确是一种呻吟啊!!
  我在客厅里拾了一根铁丝,弯了弯,走到卫生间去。
   我讨厌卫生间的灯,映着雪白的瓷砖,总有一种惨白的感觉。而正巧,这里卫生间所有的瓷砖全是白的,而且白的发蓝,瓷砖的间隙之中还有一些脏脏的污垢,是 种看上去另人不快的暗红色。更另人奇怪的是这个卫生间的地面整整比外面客厅的地高出近半米,而且居然有一整面墙是镜子,一面大镜子,像舞蹈教室里的那种。 从镜子里望去有种错觉仿佛这卫生间成了连体的两个,只不过一个暗一些,一个亮一些罢了。
  那声音仍在响个不绝,是卫生间的便池发出来的,听上去毛骨悚然,象是魔鬼在哭诉。我打开便池的冲水开关,水轰隆隆的冲下去,然而很快我就发现水漫上来了,下水道真的堵了,而且看水消失的速度,堵的还很厉害。我于是挽起袖子,拿铁丝捞了起来。
   铁丝伸下去,马上感觉有东西在水底缠上了。我使劲的捞出来,黑糊糊的,带着腐臭难闻的气味,看上去象一些腐烂的布条,我把它扔到废纸篓里,继续捞。然而 捞着捞着,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头昏脑涨,越来越不安。总觉得周围阴气很重,而且有种阴冷的视线——不知道在那里,死死地盯着我,我的脊背上不停往外冒着冷 汗。电灯这时候忽然猛然的亮了一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接着它开始如鬼火一般的闪动起来,半明半暗。便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不停的发出巨大的呻吟 声,而且,里面居然塞满了各式各样古怪的东西:我已经捞出了皮鞋的碎片,女人用的连裤丝袜,裙子的花边,破碎的内衣,便池的口看起来很正常,可是捞出来的 东西尺寸是不可能被完整塞进去的,我几乎已经失去了继续思考下去的力量,只是凭着不知那里来的惯性一直继续捞着不曾停下。
  干的正累,忽然看见 身边的镜子里闪过一个影子,我没看清,只见一抹红色,“芙儿?”我高声问到,然而声音回荡着却听不见任何的回答。我的脊背上开始有冷汗冒出来,转头回去看 那便池,却发现便池正在往外溢东西,暗红色,咕嘟咕嘟冒着大小不一的泡,臭不可闻的甜腻腥气,看上去象是血浆,我呆在那里,喉间不自主的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我的叫声,那逸出血浆的速度快了许多,霎时间我的脚下已经铺满了薄薄的一层,便池口现在多了一个圆鼓鼓的东西,因为堵住了不能出来,血浆便象火山爆发一样,扑哧哧的变成许多股细小的喷射流直射到卫生间雪白的瓷砖上。
   我完完全全被这种怪异的现象惊呆了,连一步都移动不了,只在喉际发出“咯咯”的声音。眼见着堵在便池口的那个东西被一点一点的往外挤,我的神经已经紧张 的不能控制。随着巨大的一声“砰!”,那堵在便池口的东西被喷了出来,骨碌骨碌滚到我的脚边,我不由自主的去看那东西,黑糊糊一大团,看起来却有足球大, 表面一根根虬结着发团似的东西,还有一块暗褐色的毛巾包着。我想起我手上还拿着那根钩子,小心翼翼的把那暗褐色的毛巾挑开,挑来挑去,发现居然是一条女式 围巾,毛巾的两端还有细长的流苏。毛巾里面满是黑黑的污垢和虬结成一片一片的发团,我把发团也拨开,顿时一股黑气夹杂着腐臭的味道冲入鼻孔,接下来我的眼 珠便盯在发团里的东西再也挪不开——那是我一生之中见过的最恐怖的东西。
那是芙儿的脸。
  斑污的脸,破损的额头上一个乌黑黑的大洞,留着臭水,血污,和一条条类似蛆虫的东西,额头已经半腐烂,眼睛一只微张,一只没有了上眼睑,掉出里面白刺刺的眼球,好象瞪着我,乌黑的舌头从破碎的嘴唇里伸出来,舔在地上。
  这时我并没有看见镜子里有一个男人。
  我的眼睛完完全全在我现时的所见中定了格。
  然而身后的镜子忽然发出了声音,喀嚓,喀嚓,喀嚓。
  我僵硬的把脖子转过去,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
  一个脸部表情被极度扭曲的男人。
  就站在我的背后。
  那男人惨白的脸和极度惊恐的表情透过镜子传达给我。恐惧紧紧的攥住了我的咽喉,不能发声。
  我手里的钩子“咣铛”的一声,掉到地上。
  我晕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朦朦胧胧的醒过来,只见周身一片浓浓的白雾,摸出去什么也没有,空寂寂的,甚至连声音也听不见,头脑里翁翁作响。摸摸身上的衣服,早被冷汗浸透。我爬起来,摸不清东南西北的走,只希望有个出口让我出去,好逃离这个鬼地方。
  不停的走,已经累的没有力气,我几乎是拖着自己的身体在挪动,差一点就要掉下泪来,手机完全和外面联络不上,连时间也停止了。
  忽然见看见前面隐隐有一点光亮,我喜极而泣,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那处光亮奔去,奔到近了,却大大的失望起来,原来那只是一面镜子。用尽了身上最后一点力气,我再也没有力量,也没有信心爬起来,就靠在镜子上,沉沉的睡去。
  我做了一个梦。
  我漂浮在半空中,象一只魂,一阵风,没有人看的见我,我发现我在第十一楼,110号房间。房间里很整洁,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尊塑像,一个30多岁的男人正在给模特写生。
  男人扎着辫子,那辫子是卷曲的,对面的女模特眼里有着羞涩,她披一匹白色的布,黑色的长发波浪一般批洒在玉脂一般的肩膀上。看的出,女模特喜欢那画家,画家很专注,但是他笔下的那幅画却缺乏了一种生气。他揉皱了画,重新起笔再画,然而反反复复却没有一幅满意的。
  这时候那男人站了起来,面朝向我,我吃惊我居然认识他——应该说这个市里面有文化的人都应该认识他,是非常著名的美术新秀,擅长石膏塑像和雕刻,作品动不动就上百万。
  但是我记得他成名不久就死掉了,死的很离奇,在浴室里昏死过去,成了植物人,过不了一年就下葬了,很多名人参加他的葬礼。
  男人对着我的面孔显得很痛苦,他仿佛因为自己做不出满意的作品而失望之极,女模特眼底里闪过一丝怜惜,她喃喃的说了些什么,走到画家跟前,然后把身上的布掀去了。
   然后是快的无法看清的镜头,重新正常时时间已经过了三个月,窗外飘飘的雪花。女模特憔悴了很多,腹部有不易察觉的微微隆起,他们在吵架。女模特落泪了, 她哭的很伤心,然后冲到浴室里呕吐起来,边吐边哭,很可怜的样子。男人点起烟,一根又一根狠狠的抽着,很快烟灰缸就满了。他站起来,走到女模特的身后,把 手放到她的后颈上,轻轻的抚摩她,然后他蹲下来,和她讲话。
  我无法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女模特渐渐停止了哭泣,男人起身拿了一杯水给她,她慢慢的喝下去了,然后她慢慢的倒在他的怀里。
  他低着头,我无法看见他的眼睛,他那样搂着女模特很久很久,直到天黑下来。他站起身,女模特就躺在地上了,青白色的皮肤,看起来象瓷。画家把她从地上拖起来,然后放在一张大的桌子上,开始往上面糊石膏。
  我竟是呆了。
  看着男人把那石膏注好,直到整个的成为一件艺术品,时间又过了一个月。这期间我看见了芙儿。她是悄悄的来这里的,一个人,穿着白风衣,系着红围巾。来的时候没看见画家,又回去了。
  男人把那女模特的像摆在画室的正中,午后的阳光照射在上面,女像肌肤柔腻似雪,表情温柔,他虽然不在这里住却常来这画室一坐就坐上一天,什么也不干,只是静静的欣赏那塑像。不久他开始塑造出徐徐如生的石膏像来,从那以后男人成为知名艺术家。
 芙儿又来了几次,成为艺术新贵的男人在家里接待她,芙儿看上去象个记者,她说好听的话,拍照,然后,顺带着做做他的模特。后来芙儿自己来了几次,趁那男人不在的时候。她在房子里也象那男人一样,常望着裹着女模特尸体的塑像发呆,但是奇怪的,她常常望着望着就留下泪来。
   有一天芙儿趁那男人不在的时候又来了,她把她的白风衣和红围巾随意的放在塑像旁的工作台上,然后坐下来,静静的看那塑像。她和塑像讲话。然后她站起身 来。很不凑巧,女像的手指部位不知什么时候碰破了一块儿,里面露出一点芝麻大的黑色,这引起了芙儿的注意,芙儿小心翼翼的蹲下去查看,然而霎时她就明白过 来了,那黑色一定源源不断的发出臭味,芙儿捂着鼻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泪流满面。她没看见身后刚回来的男人。
  ……
  男人紧紧握住 手里的红围巾。红围巾漂亮的打了个结,结的正中间是芙儿那张漂亮脸蛋,然而脸蛋已经变成了酱紫色,舌头也长长的掉出来,头发凌乱的批撒开来。男人一松手, 芙儿就软软的躺下去了。男人抹抹头上的汗,拿起镐,怒气未消地狠狠朝芙儿的额头凿去……然而他中途住了手,勒住芙儿脖上的红围巾,把芙儿往卫生间拖去。
   男人很快地在卫生间的地上和墙上粘了一层塑料薄膜,在薄膜的上面用透明胶贴了无数张素描纸,直到厚厚的盖满浴室每一寸地方。男人把芙儿脖间的红围巾取下 来,包住芙儿的头,面无表情的举起稿,一下,一下,向着芙儿的脖子凿去……血飞溅起来,打在男人的脸上,嘴唇上,打在浴室里惨白的素描纸上,然后顺着墙的 走式流下来,凝固,新的血迹再溅上去,流下来,凝固……
  我哭了。
  那男人把芙儿的头凿了下来,歇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肢解芙儿的四肢,卫生间暗红的墙壁已经凝固,再凿时也不见血液飞溅了,男人不做声的凿着,重复一而再,再而三的单一动作,芙儿就这样被他拆的七零八落。
  一天后,男人买回来水泥石灰,就在芙儿被肢解的尸体上筑了个台子,卫生间的地成了芙儿的水泥棺材。
  我不忍心再看下去。转过头,却发现自己的身后浮着另一个魂儿。
  是芙儿。
  “你……”
  “我是鬼,没错。”芙儿冷冷的说。
  “怕我,对吗?”芙儿不怀好意的笑了。“哈哈哈哈哈……”她仰头长笑,喀嚓一声,头滴溜溜的滚下来,浮在半空。
  “你……”
  “为什么要找上你,是吧?”芙儿的头对我眨眨眼睛,“这里的楼要爆破拉,在那之前不能把我头上的红围巾取下来,我就一辈子不能转世,一辈子都是个鬼,所以,要找个倒霉的人来当我的替死鬼啊。”她把舌头伸出来,滴滴往下流着烂污的血水,“啧啧,你真倒霉哦。”
  “芙儿,你受苦了!”我再也忍不住,一把冲过去,抱住了芙儿破碎的头,泪水滴滴嗒嗒的流下来,怎么也止不住。我这个成了鬼的男人禁不住大放悲声,一辈子也没有象这样的悲痛,心痛的没有感觉。
   “芙儿,你受苦了……”我翻来覆去的就这一句话,再也找不着其他的话来安慰她,只觉肺腑都掏空了般的疼。“芙儿,我,我,不怨,你,你实在,太惨了 呀……我愿意,替你的,只要,你来世,活,的幸福……我,实,实在不能,看,看你成为厉鬼呀……你,很温柔的,也,很漂亮,是……是个好女孩……”我实在 说不下去了,直哭到泣不成声。
  过了很久很久,我已经哭的没有知觉,只是咧着嘴,眼泪和鼻涕一起混着流下去,我也没想到去擦,直到我感觉自己的手心是湿润起来。
  我肿着眼睛去看手里的芙儿,不知什么时候泪水已经洗静了她血污的脸颊和头发,她正在闭着眼睛哭泣,模样却象生时一般娟秀了,全无可怕之样。
  “唐竹。”芙儿说。
  “唐竹,你救了我,也救了你自己。”她睁开哭红的眼睛看着我:“谢谢,谢谢……听我讲一个故事吧,然后我们就该分别了。”
  “知道吗?那个女模特是我学生时 代最好的朋友。她和那个画家,有过一段情。后来她怀孕了,她告诉我,满脸幸福的说,他们要结婚了。然而此后她却忽然失踪。我报了警,可是警方根本没有去调 查,因为那个女孩是孤单的一个人,她没有父母,孤儿院长大的。我不能相信我最好的朋友不和我说一声就悄悄的走了,我的知觉告诉我,她一定出了事。于是我就 来自己调查。我是记者,可以很方便的接近那个画家,可是我怎么也找不着头绪,只看见她的塑像就忍不住掉泪。”
“后来当我发现事实真相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已经成了一个孤魂。因为死的很惨,鬼界不放我去投生,因为即使喝了孟婆茶,我强烈的怨念也会残留着没办法去的掉。而我也不想这么快就去轮回,我不想放过那个男人,我要玩死他。”
  “怨鬼的灵力是很强的,我花了一年才能够随意的运用这些灵力,然后我开始实施我的报复。那男人自从杀死了我以后,我每晚都在他的梦中,向他索命,他开始精神紧张,特别怕进浴室,于是他在浴室里面装上镜子,这样他可以看见他自己,就不会害怕。”
   “哼……他真是愚蠢,镜子是两个世界联系的窗户,他没有料到。于是在一个十五月圆之夜,我现身在镜子里勾他的魂,他看见我的那一刹那,整个的表情真是有 趣那!完全扭曲了,认不出来。你也见过的,在你家里,还有十一楼的浴室里,镜子里那个扭曲的脸就是他的魂呀!哈哈哈哈哈……”
  “我勾了他的魂进镜子里,他的身体虽然不死,却也没有了生气,比鬼魂都不如,后来我在医院里把他的输氧管拔掉了,他的肉身就死了,这样个死法,永世不得超生的,我总算是报仇血恨了,然后,就遇见你。”
  芙儿说到这里,微微笑了笑。
  “其实你不是路痴,因为我用了鬼打墙,所以你才总记不住这个地方,因为不能让你发现的,其实这里早就没有人住了。”
  “唐竹,你真的是个好人。如果你在我引诱你时侵犯了我,那么你永远不会见到第二天早上的太阳了。如果你不是真心爱我的,我的灵魂就不会得到救赎,那么你必须替我***。所以说,在人世的时候,我没有碰见你,是多么遗憾的事情啊……”说罢,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谢谢你,唐竹。”
  “再见了。午时将到,我不能再留恋了……”
  说罢,她渐渐在我怀中化成一团细细的雾,消失不见。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个废弃的工地里,泥湿的脸上泪流满面。
   我很快的找了一辆计程车,司机很多话,他说“昨天那里那里爆破了一栋楼啊啧啧你猜里面有什么人骨头啊还是被肢解的啧啧真惨那你说这世道怎么得了啊我们开 夜车……”我的心又一次痛了起来,芙儿,微笑的芙儿,微微哭泣的芙儿,带着红围巾在风里飘扬的芙儿,一个一个在眼前走马灯般的换来换去。恍惚间听到嚼舌司 机说“客人到了下车吧,三十六圆三毛四,分前就不找了吧角子钱也免了您不会用我们挣钱不容易啊今天真冷……”回到家时爸爸妈妈正在抱头痛哭,看见我,他们 转悲为喜,妈妈伸开手臂把我一把搂在怀里,又是揉又是捏,边哭边笑的说道:“儿啊!你去哪里了啊,失踪了整整三天,把你老娘我急死了呀!”我答不上话来, 只觉得好累。妈妈赶忙给我放了洗澡水,然后锣鼓喧天的跑去铺被子,我一脚跨进洗脚水,忽然瞥见墙上的镜子里,闪过一只熟悉的脸.....

丧尸夜半歌声

《丧尸夜半歌声(初始篇)》又名<尸叠学院>
深夜,一切都显得死气沉沉,就好像陷入了死寂的沉睡,没有任何生气。晚风偶尔吹过这座古老而闻名的学院,带起一片细不可闻的沙沙声。
  无声无尽的夏日夜晚,除了偶尔能听到几声虫鸣之外,便是一片宁静。
  张明浩讨厌这样的感觉,他不耐烦的甩掉手中的备案课本,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眉头皱起了解不开的疙瘩。
  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因为像他这样刚刚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就被分配到高中学校当教师,确实难让人想像得到的,况且还是闻名已久的南府学院。
  不过,每天要备课写讲义却让他头大如斗,虽然他只是助教,可是他所跟随学习的老师把所有的工作都交到了他的手上。每天都要熬夜到12点,确实让他有些受不了。
  “算了……”他呼出一口气,看了看表,又到了11点多,看来今晚又不用回自己的出租小屋了,还是在教职工宿舍将就一晚吧。他摇摇头,收拾好书本后,透过窗户,望向了屹立在黑暗之中那座阴森的职工宿舍。
  与其说这是教职工宿舍,不如说是一座废弃的危楼更好一些。这座宿舍建于80年初,当时可以算是最好的宿舍了,就当时能住在这样的房子里,那不是校长就是来 参观的领导,身份可都高了去了。可现在,这座已经废弃不用了的楼房,却像一个残暮垂颜的老人,在夏日的深夜显得萧索而恐怖。
  “嘿!……没想到,现在咱也住上这样高档的宿舍了……”张明浩自嘲的笑笑。拿起手电筒,办公室门也懒得关,直直的像职工宿舍走去,背后办公室的门,却无声的关上了……
  “啊,张小子,又去黑屋子啊?”路过保安室,刘明大声笑道,吓了正在想事情的张明浩一跳,抬头看到刘明一脸的嬉笑后,没好气的骂道:“你小子别整天和个鬼 似得行不?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哎吆!咱们张大老师连黑屋子都敢住,还害怕鬼不成?”刘明笑道,递上了晚上买的饼。黑屋子是学校里的老师们对那座职工宿 舍的“雅称”,嘴碎的女老师们都在纷纷相传那座职工宿舍里闹鬼,搞的人心慌慌,流言四起,结果雷厉风行的校长辞去了几个叫嚣的老师之后,这一切又回归平 静,不过,关于闹鬼的事情还是在老师们的心中成了一片阴影。
 “哎!要不是那个老头把所有的讲义备课都交给我,我能住那里吗?你当我傻不成啊!”张明浩没好气的接过已经发干的饼,狠狠的咬了一口。“我就说让你上我 这边来住,我这警卫室又不是没有床,是你偏偏不来。”“得了!我宁愿去住那些个黑屋子,也不敢和你住,我真怕被你这人鬼给吓死!”“行了,该干嘛干嘛去 吧,我说,你再住那鬼屋子,说不定真的会碰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看着满眼闪烁狡诈的刘明,张明浩狠狠的捶了他一拳。“我就是被鬼吓死,也总比被你这厮 恶心死好!”说完,也不管在那里呲牙咧嘴的刘明,大步向宿舍走去。
  “吱呀”一声让人牙酸的开门声,张明浩打开了楼内离长廊最近的一间宿舍,这几天晚上他都是在这里休息,所以并没有像其他房间一样杂乱不堪,满是灰尘。
  望着房内熟悉却有些杂乱的摆设,张明浩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该死!要不是那个老头,谁会住这样的地方!”他低声咒骂,放下背包和书。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虽然屋里确实不怎么样,但庆幸的是还有电,或许是吝啬的校董以为这里不会再有人住才会粗心没有断电吧。他暗自嘀咕。
  屋子很大,两厅一室还有一间浴室和厕所,在当时来说也算是极尽奢侈了。张明浩走到卧室,宽大的床板上铺着半新的被褥,这是从刘明那里借来的,据他说这还是 五年前的一个漂亮女老师盖过的,如今被子上还有余香缭绕,张明浩看来这纯粹就是扯淡,这被子除了一股霉味外就剩下几个跳蚤了。
  他半躺在床上,接上电源准备在临睡前继续温习一下那些名满世界的“教育”小电影。好吧,对于一个未婚且情欲萌动的青年来说这不得不是缓解压力的好办法。他为自己辩解,其实,他是个很纯洁的人。
  正在他看的入神时,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把他拉回了现实,半夜三更的,谁在敲门?莫不是那个爱搞鬼的小子?“谁啊?”他问了一句,没有回答,敲门声依旧是不 急不缓的响着,在深夜里显得阴森恐怖,“靠!”张明浩暗暗咒骂了一句,起身下床。走到门口静静的听了听,除了清脆的响声之外。一切显得寂静如水,让人不寒 而栗。他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怪在何处,他又有些说不上来。“谁啊?”他又问了一句,依旧没有回答。他摇摇头,甩掉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打开了门。敲门声应 声而止。
  门外,空无一人,昏黄的灯光照在黑暗的走廊,两旁巨大的槐树没有风却沙沙作响,撒在走廊上满地斑驳,再往后,便是一望无尽的黑暗。“喂!是刘明吧?我知道 是你小子,别乱搞。快出来!我都看见你了!”他喊了两声,四周依然是寂静无声,回答他的,只有时不时鸣叫的蟋蟀和远处警卫室微弱的灯光。
  一阵冷风吹过,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有些慌乱的望了望四周,呼吸急促的关上了门。等等,呼吸?张明浩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定在那里!对,呼吸!刚才俯身在门边听的时候,除了敲门声,甚至连对方的呼吸都听不到!
  张明浩的冷汗“刷”的一下布满了额头,他不敢再想下去,慌乱的锁上门快不走进卧室,把卧室与客厅的灯全部都打开了。  他呼吸急促的钻进被子里,只漏一个头在外面,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声音。也不知道过了好久,再也没有怪异的敲门声响起。只有笔记本风扇发出微弱的声音,他不禁 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以为这是刘明恶搞的时候,突然之间!原本明亮的房间一片黑暗!所有的灯都是闪了几闪。就这样全部熄灭了……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寂静的深夜里响起了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张明浩认得!这是女士高跟鞋敲击木质地板的声音!而且,脚步声就在这座宿舍楼的走廊!
  脚步声在走廊一直响着,就好像有一个女人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一样!脚步声由远而近,渐渐的越来越清晰,最后,竟然停在了张明浩所住的屋子门前!是的,外面不知道是谁,停在了门前,停在了他的门前!鬼姐姐鬼故事_http://guijj.com/
  张明浩汗毛乍起,头皮发麻,神经绷紧的竖着耳朵倾听,门外的人停顿了一会,就听见一阵哗啦声,然后,“咔嚓”一声脆响!这是,门开的声音。
  张明浩清楚的听见,高跟鞋的声音走进了屋内,然后正在渐渐的靠近他所在的卧室!黑暗之中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笔记本屏幕散发出诡异的光芒。然而,卧室门并没有开,高跟鞋的声音又在客厅里走动起来,然后,一阵歌声传来:
  “泪红妆,诉愁肠。
  西山血染薄情郎。
  大红袍,断西厢。
  魂里嫁衣落心凉。
  娃娃饿了,吃不饱,穿不暖……
  皮剥下来做衣裳,肉做汤……。”
  歌声低沉却悦耳,但是更包含着浓浓的诡异,还有化不开的怨恨!
  是谁?是谁在门外唱歌?门外的是人是鬼?张明浩此时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浑身僵硬的他跌跌撞撞的爬下床,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前,透过狭小的锁眼,定睛向外望去,在大厅里的,赫然是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子!
  她站在茶几旁,长发遮面,根本看不出她的样子,她从怀中拿出一件件的事物,有胭脂,有木梳,还有一枚小巧的镜子……嘴里,依然诡异的唱着那些令人颤悚的歌声!
  “咕噜”张明浩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忽然,女人从怀里拿出了一根细长的红绳,慢慢的,轻轻的,把红线搭上了房顶的电扇。
  然后,她将红线打成了一个结,把自己的脖子勒在了里面!突然之间电扇缓缓转动了起来!电扇越转越快,绷紧的红线将女人的身体也吊了起来,可是张明浩第一天住进来的时候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时看的时候,电扇明明是坏的!
  电扇快速的旋转着,让人惊悚的歌声依然在唱,女人就这样被勒着脖子吊了起来,风扇的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张明浩定睛看去,顿时感觉浑身冰凉!
  那女人,那女人分明就没有眼睛,不,确切的说是,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眼眸!是的,女人睁大的眼睛中,仅有的就是乳白色的眼白!她的脸上白净,却隐隐约约看 到皮肤里黑色如虫般的蠕动的黑线!她大张着空洞的嘴,里面通红一片,根本无法分清那是牙齿,那是舌头!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张嘴,却不停的唱着歌!
  轰得一声!张明浩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从锁眼里呆呆的望着那个诡异的女人,脑子里一片混乱。
  突然之间,女人的歌声戛然而止,风扇也缓缓的停止转动,那红色丝线已经深深的勒进女人的脖颈,血水,混在红色线上,流到了胸前,染了胸前一大片深红色的血迹!
  女人就这样被吊在风扇上。突然之间,女人抬起额头,张明浩分明看见,女人张大的嘴,微微弯起了一个弧度,她,在笑,裂开的嘴里,冒出了大量的血迹,甚至他都听见了咕嘟往外冒的声音!
  “呵呵呵呵呵呵……”女人骤然发出了刺耳的笑声,她转过头,对着张明浩所在的方向,缓缓的飘了过来。  深夜的南府学院,已经被废弃了的教职工宿舍里,突然之间,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惨叫…
  张明浩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在黑暗的走廊里盲目的乱窜,却怎么也找不到出路,到处都是墙壁,墙上贴着看不清楚的字画,然后,他看见了站在走廊尽头的女人,那个满身是血,只有眼白的女人,她咧开嘴冲他笑着,嘴里依然哼着那怪异的歌谣:
娃娃饿了,
没有吃的,
没有穿的,
……
剥了皮做衣裳,肉做汤……。
  “啊!”张明浩惨叫一声,猛然坐了起来,眼前飘荡的恐怖女人依然挥之不去。“呼!”他长呼出一口气,望了望四周,却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一身的冷汗已经 浸湿了被子。“喂!你小子大清早的鬼叫什么?”刘明嘴里叼着一根油条,推开卧室的门含糊不清的说道。“没有……”他喘着粗气说道,望着依然开着的笔记本电 脑,心里却有些疑惑,难道昨夜的一切都只是梦而已?他摇摇头,望着大厅狼吞虎咽的刘明,又看了看没有任何异样的卧室,摇摇头,或许这真的是个梦吧,这段时 间真的是太累了。
  他起身下床,走到桌子旁边,端过一碗豆浆,笑道:“你小子怎么会发良心给我买吃得了?”“唔……,咱这是哥们义气啊!怎么样?大早上的吃上热饭,是不是很 感动?”刘明含糊不清的说道。“去你的!这是老婆干的事情呢!”他笑骂一句。听张明浩这样么一说,他好像想起什么似得,用怪异的眼神望着他,小声说道: “哎,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样的癖好呢!”“什么?”张明浩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这样的癖好?”“嘿嘿,放心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不过那些东西可要藏 好,我看到不要紧,要让别人看到了可就不好了,毕竟收集女人的东西有些变态的嘛!”刘明嘻嘻笑道。“靠!你小子才变态呢!我什么时候收集过那种东西?”他 笑着给了他一拳,心里多少安稳了一些。“哈哈,你也别否认,昨晚上你的作案工具可没有藏好,你看,还摆在桌子上呢!“刘明伸手指向张明浩背后的茶几,煞有 介事的说道。他回过头。茶几上摆着胭脂,木梳,小巧的镜子……赫然就是昨夜那个女人从怀里拿出来的东西!  张明浩顿时感觉头皮发炸,浑身的冷汗又冒了出来。“怎么了?”刘明见他脸色怪异,问道。“没有……。”张明浩呼出一口气,颤声说道。“得了,不会是我发现 了你的秘密害怕成这样的吧?”“什么啊!这些东西就不是我的,这屋里本来就有。”张明浩干笑两声没有言语。  由于昨夜一连串诡异的事情,张明浩便下定了决心,即使工作到再晚,也不会再住那间房子了。虽然自己的出租屋狭小,但是却不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其实,他心里 还是很害怕的,虽然他从来不信鬼神之说。
  深夜的校园依旧如往日般宁静,张明浩伸了一个懒腰,今天的工作完成的要早一些,看了一下表,才十点。他撇撇嘴,收拾好书本准备出去时,办公室的门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是高跟鞋的声音!
  张明浩屏住呼吸,已经这么晚了,是谁还留在学校里?
“张老师!”就在张明浩发愣的时候,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张明浩抬起头,是王旭。她也是新来的老师,长得漂亮大方,但也很不招那些老女人教授们的喜欢,她 走的这样晚,想必也是因为她们的为难吧。“哦?王老师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下班?”张明浩背起笔记本,走到门前。“嗯,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做完呢,张老师这几天 不是也走的很晚吗。”王旭笑笑,脸上出现了两个可爱的酒窝。“那个,张老师,我想去杂物室取些东西,能不能麻烦你……”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张明浩明白 了,她是一个人害怕想让自己陪她去啊。他当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和美女接触的机会。便说道:“嗯,那我陪你去吧!”说着便关上了门。“谢谢!”王旭一脸的感 激。  很巧的,他们在电梯处遇到了正在巡夜的刘明,刘明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一脸暧昧的笑容。搞得王旭一个大红脸。“好了,好了,我陪王老师要去杂物室取些东 西,你也一起来吧!”张明浩赶忙打圆场。刘明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按开了电梯。
  所谓的杂物室,却是大的出奇,几乎将整个地下室占满,里面有些教学的工具和杂物等。长年的积累也堆积了不少,让一个女孩子来这里找东西确实有些为难她了, 况且还是地下室。  电梯不徐不缓的下降,叮的一声,电梯停止了。“哦,到了!”刘明把手电筒从腰上拿出来,地下室已经停电好久了。正当他们准备出去的时候,却被人拉住了,张 明浩疑惑的回过头,只见王旭满脸煞白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你,你们看……!”他声音颤抖的指着电梯上的显示,张明浩抬起头,上面显示的,赫然是-3 层!而整个南府学院,除了一层地下室以外,就根本没有第三层!
  “额……咳咳,我想,我想,这电梯时抽风了吧……以前这电梯也经常抽风的……。”刘明咽了口吐沫,讪讪地笑道。可是任谁都知道,这个笑容是多么的苍白无力。特别是张明浩,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更是冷汗直出,身上的白色的衬衣已经隐现汗迹。
  “我们,我们还是上去吧……东西明天再拿也不迟的……”王旭的声音有着丝丝的颤抖。
  “我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张明浩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没出息的赞同她。“你以为我不想吗?”刘明苦笑的回过头,原来他的手指一直按着一层的按钮,可是电梯,却毫无反应。
   一时间所有人又沉默下来,张明浩心念急转,饶是他自认为非常聪明,此时也是毫无办法,就在这时,电梯门突然开了,这无声无息的突然一幕着实吓了他们一跳,“我可没有按!”刘明举起双手,咧着嘴苦笑。鬼姐姐鬼故事_http://guijj.com/
  电梯外没有让人毛骨悚然的地狱,也没有穿红色喜服的女鬼飘然而至,外面,是黑洞洞的一片,等所有人都适应了黑暗之后,发现这里竟然就是杂物室!“看,看来真的是电梯处问题了啊。”王旭拍着胸口呼出一口气。
 “呃……好吧,那你赶快拿上东西,我们走楼梯。”刘明打开手电筒,来回的照着,欲言又止的说道。
 “嗯嗯,刘教授让我拿规尺,刘大哥你帮我照一下左边的架子上,我记得就在那边的。”王旭赶紧应和,刘教授是一个更年期来了好几年一直都没有长相脾气都怪 异的老娘们儿,呃,当然,背地里所有人都这么叫她的。这一声刘大哥顿时又让刘明飘飘然起来大声笑道:“没问题,有我在,啥事也没有!”“得了吧,你这猥琐 的笑声比鬼叫还吓人呢!”张明浩在一旁扯皮。
  刘明也不理他,自顾自的打着手电筒,摸向架子上方,自言自语道:“这么大的尺子,半夜让个小姑娘来拿,也真好意思的。唔,我看看,什么东西这么黏糊……” 一滴滴温热的液体滴到了刘明的脸上,浓重的腥味弥漫开来。“什么,好臭!”王旭皱着眉头捂住口鼻。“呃……哈哈,可能是死掉的老鼠什么的吧,我找到了,我 们快走吧!”刘明声音不自然的打了一个哈哈,说完就拽着我们匆匆往楼梯走去。
  他抓着我的手臂,我却看到忽然闪过的手电筒光,刘明满脸的鲜血。  “你,你放开!刘明,你怎么了?”我心里一惊,挣开了他的手,“没时间解释了,快点走吧,来不及了。”刘明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大声吼道。“呀!”王旭也看到了他脸上的血,惊声尖叫。
  “泪红妆, 诉愁肠 。
  西山血染薄情郎
  大红袍, 断西厢 。
  魂里嫁衣落心凉 。
  娃娃饿了,吃不饱,穿不暖……
  皮剥下来做衣裳,肉做汤……。”
  而我们身后,一阵幽幽的歌声却突兀的响了起来。
到处都是暗红的血水,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古老的木制地板发出轻脆的响声,就好像踏在了张明浩的心头,红色的喜装飘然而至,那是一个女人,长发飞舞,遮住了她 的模样,但凹凸有质的身躯确让他有些口干舌燥,张明浩的心忽然平静下来,就这样浑身僵硬的躺在血水中望着她缓缓靠近,如此完美的身材,想必是个漂亮的女人 吧,他想。女人抬起头,长发之中,乳白色的眼睛让他浑身冰凉,“嘶”女人发出怪异的嘶吼,妖艳的指甲缓缓刺向他的脖颈!张明浩猛睁开眼睛,寂静的黑夜让他 感觉到那些浓重化不开的恐惧依然紧紧缠绕着他。
   “啪!”刺目的灯光亮起,“怎么了?”半梦半醒的刘明迷糊地问道。“…没,又做恶梦了…。”张明浩坐在床上喘着粗气,心里一阵猛跳。“唉,大哥,咱别这么 吓人好不?就是做恶梦也没有接连十几天都半夜惨叫着吓醒的啊…”他小声的嘀咕抱怨,“喂,你没问题吧?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我看你还是休息几天吧。这么死干 也不是办法,想开点。”刘明看到了张明浩惨白异常的脸,又关心的问了一句,这让他很感动,绷紧的神经也轻松了许多,“没事,我的新工作有个项目月底必须赶 出来,否则整个工程都要为了我而延期了。”“哦……耗子,你……是不是还记得那件事呢?”刘明起身倒了两杯水,递给张明浩,脸色很复杂。“呵呵。你不是也 没忘记么?”张明浩接过水杯仰头饮尽擦着嘴苦笑道。
  “靠,要不是那个学校鬼里鬼气的,说不定我都当上内勤了!”刘明抱怨,张明浩也沉默起来。
  说起来也奇怪,那晚他们在地下室恐怖的遇到了那个红衣的女鬼,可是连面都没见到,只是听到了歌声,他们三人就全部“睡”了过去。等早上醒来的时候他们都倒 在了地下室的入口旁,而就在那晚,南府学院里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图书馆的一角被挖开,铺好的板砖和掘出来的土被弄的到处都是,可是奇怪的是,监控竟然 没有看到一个人出入过图书馆。图书馆里也没有丢失任何东西,而图书馆里除了书,也确实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可是即使这样对学校的影响也不小,图书馆一夜 之间被挖的面目全非,刘明这个门卫也难辞其责。于
是很光荣的被辞退了,而张明浩犹豫了良久,想到继续待在这里那个女鬼可能还会缠着自己。便毅然的辞职,虽然他只是一个助教还没有和学校签订任何的合同。
  唯一没有走的,是王旭。
  张明浩有些惋惜,本来以为自己的霸气外漏再加上那晚上的离奇事件会让王旭跟着自己一起辞职,然后顺便交流一下感情,谈谈心恋恋爱什么的。结果理想很丰满,而现实就像一个奄奄一息的吸毒者那般骨感。王旭还是毅然的留了下来,虽然没人知道原因。
  “呃……刘明,等下我们去看看王旭吧,毕竟她也受了不少惊吓…”张明浩沉默了一会忽然说道。“额,好……咳咳,春天来了,又到了雌雄交配的季节…”刘明咳了一声,模仿赵忠祥的声音说道。
  “滚!”张明浩拿起床头的书劈头盖脸的向刘明砸去。
   当张明浩和刘明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正是上课的时间,校园里显得冷冷清清,只有图书馆门前几个工人师傅正在烈日下懒洋洋的翻着水泥。
  “喂,这什么鬼天气,我以前在值班室怎么也没这种感觉,累死我了。”刘明擦着额头的汗,气喘吁吁的说道,手里提着给王旭买的水果。“靠,你那值班室是有空调的好不好!”张明浩暗暗对他比了一个中指,就算是教师的办公室都没有空调呢。鬼姐姐鬼故事_http://guijj.com/
  抱怨归抱怨,张明浩还是急匆匆的奔向二楼的办公室,那是王旭和其他助教一起的办公室,从一开始进来南府学院之后,张明浩就开始心神不宁起来,到底是为什么,他又说不上来,“莫非这就是女孩子常说的第六感?看来我还有当双性人的潜力啊。”他暗自感叹。
  “什么?!没来上班??”当他们好不容易爬上楼去,却得到王旭已经好久没来上班之后,便呆立当场。“那,您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没来的?”张明浩急切的问 道,“啊,这个啊,就是……对了,就是你们两个辞职之后的第二天啊,晚上她跟我说的,我还准了她的假呢,不过她是请两天假,这么久都没来,我看是不想要这 份工作了!”刘教授一边往自己的老脸上抹一些乱七八糟的化妆品,一边愤愤不平。不知道是责怪王旭旷工这么久还是嫉妒她的好脸蛋身材。
  “更年期综合症。”刘明在他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后面那个,你说什么?”刘教授放下了粉饼瞪着两个鱼泡眼。“呃……我是说,您真漂亮,顿时让我妙趣横生 啊!”刘明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若无其事的睁着眼说瞎话。“是么?……”刘教授忽然扭捏起来,声音装的可以掐出水来。当然,是鸡下水还是猪下水就不得而知 了。“呃……”刘明看到她的样子忽然打了一个寒颤“我忽然想起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拽着张明浩转身就跑。
  “嗯,春天来了,又到了雌雄交配的季节……”张明浩终于逮到机会,赶紧挖苦。“行了行了……呼……先谈谈正事吧。”刘明喘着粗气,显然无心跟他开玩笑。“怎么谈?王旭的电话打不通,人也不再学校…”张明浩望着手里的手机传来“已关机”的提示音,心里的不安越来越严重。
  “你不知道么?她是住校的。”刘明说。“呃……”张明浩顿时语塞。“你是说?……”“不错,很可能,王旭她根本就没有离开学校,也就是说……她是在学校里 面失踪的!”刘明说的掷地有声,一身外漏的霸气和他保安的身份很不同。“靠,你以为你是谁?美国的中情局?德国的联邦情报局?咋知道的这么清楚?”张明浩 嗤之以鼻,显然是不赞同王旭失踪的说法,在他心里,还是希望她好好的。“我还是中国的有关部门,城管局,小卖部,特殊人类研究中心呢!”刘明推了他一下, 正色道:“我也不希望这是真的,可是你见过哪个女孩子关到自己屋里十几天的?我敢保证,她不在自己的宿舍,而且,人已经失踪好久了。”
事实证明,刘明的保证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他们问遍了整个宿舍楼里的老师,得到的答案几乎一致: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王旭了。
  “怎么会这样……要是那天我也死活拽着她辞职就好了……”张明浩抱着头蹲到地上,声音苦闷。
  “兄弟……我们想想办法,把她救出来……”刘明拍着他的肩膀,声音沉重。
  “听说了吗?图书馆死人了!”“嗯,早就知道了,死的可真惨。”两个女生匆匆从他们身边走过,简短的对话让两个蹲着的成年男人身体不禁一僵。
  “我们去看看!”张明浩抬起头,眼里有些不敢相信。说着就起身向图书馆飞奔而去。
  南府学院的图书馆的年龄甚至比他们两个的年龄加起来都大,这样一座建筑庞大而古朴的图书馆里,珍藏了无数作家,伟人的心血结晶,这样一座庞大的知识宝库,在他们两个眼里,在夏天炙热的阳光下,却显得是如此的阴森恐怖。
  或许,王旭就躺在里面。
  “大哥,打听个事儿,听说这图书馆里死了个人啊?”刘明掏出一根烟,递到施工工人面前。小声的问道。“啊,确实有这事,我看你们是外面来的吧?记者吗?那 可得好好报道报道。”带着黄帽子的工人接过香烟一看还是芙蓉姐牌的,上档次好牌子,也是一脸满意的小声说道。“那天早上我来干活的时候,就看到好多警察, 不一会就抬出个死人来,听说是这学校叫什么李志文的老教授,都是校董级的人物了!”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校董是什么意思,也是听说来的照搬,深吸了一口烟,才 故作神秘的继续说道:“话说这老教授死的离奇啊!竟然是把自己的头埋进土里活活憋死的!”“不可能,这明显就是他杀的!”看过福尔摩斯全集的刘明打断他的 话,“你以为人家警察是傻子啊?可是整个图书馆的监控都清楚的拍下来了,那老教授半夜和鬼附身一样溜进图书馆,然后跑到那个也不知道怎么挖开的墙角,把自 己的头埋在里面了,等到发现的时候早已经死了多时!”
  “鬼……鬼附身?”前面还听到是个老教授不是王旭而松了一口气的张明浩心忽然又被提了起来。
  鬼这个字现在太敏感,不只是自己,刘明都有些不敢相信。他眉头紧锁,又递给还想畅所欲言的工人一根烟,走到张明浩跟前小声说道:“我们得进去看看!”“嗯……我连家伙都准备好了!”显然张明浩也有这样的想法,从口袋里掏出了几样东西。
  十字架,大蒜,还有一瓶红色的液体。
  根据刘明有限的在恐怖电影所知道的来看,这小瓶里八成装的是狗血。
  “……料事如神!”刘明这次没有和他拌嘴,从他手里接过了十字架和大蒜,狗血留给了张明浩。“其实,这几天我都准备着的,以备不时之需。”“哈哈。这东西看来还有些门道,等下说不定真遇到奇怪的东西会起大作用!”刘明笑道。可是他们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了深深的担忧。
  他们是怕死,可是却不能看着王旭这样不明不白的失踪,而王旭的失踪,肯定和连续两次出现的女鬼有关系。不进图书馆,就真的一点线索也没有了。因为从刚才那个工人的口中他们得知,地下室已经被水泥封了个严严实实。
  “好了,我去下保安室,把图书馆的监控关了,现在的那个保安还是我带出来的呢!”刘明招呼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张明浩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鬼姐姐鬼故事_http://guijj.com/
  夏天的午后不是太阳最烈的时候,却是最容易让人放松的时候。阳光懒懒的照在身上,虽然已经让张明浩满身是汗,可是依然让他昏昏欲睡,他倚在树上,把身体藏在树荫下,眯着眼频频点头。
  远处的脚步声渐渐传来,张明浩抬起头,而在转身的一瞬间,忽然瞥见图书馆的二楼窗户有一道白色身影一闪而过,可当他再定睛看去时,却看到了黑洞洞的一片。哪里有什么人影。
  “行了,搞定!我们从后门进去!二楼没电,听说黑的很。”刘明说着递给了张明浩一个东西,他低下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手电筒,外形酷似狼眼,可是却是狗眼的牌子。
  所谓图书馆的“后门” 当然这只是刘明给它的雅称,其实根本就是防护栏断掉的一条,勉勉强强够一人侧着身子通过,幸好他们都不是胖子。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情,最悲剧的是,刘明和张明浩根本就没来过图书馆!即使是刘明也是好几年前来过一次安装摄像头就再也没来这里了。而张明浩只是刚刚工作的 助教,还没有机会进去过,“X!图书馆就这么大点地方,我们就是翻个底朝天会用多长时间,没关系,慢慢来,反正监控已经关了。”刘明骂了一句,猫腰着钻进 了图书馆,因为他们是从后面进入,所以是直接出现在了图书馆的最里面,“嗯,怎么搞的……这么黑,不过正好,省的别人看到咱们……唔,我看看,咱们往那边 走,先去看看挖的那个坑……。”刘明抱怨了一句,然后凭着记忆指了一个方向。
  手电筒打开,微弱的形成了一个光柱,果然根本没法和狼眼比,真的就是狗眼啊!张明浩感叹。
  图书馆很大,但所幸他们知道大体的方向,所以并没有走多远就到了,而撇开外面的传言不谈,当他们亲眼看到这个并不大的深坑时,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这个坑不大,却占据了整个图书馆的一角,而且很深,底下黑洞洞的看不清,大理石地板被什么给撬开了,破碎的板砖扔的到处都是,翻开的土也是明显的扬撒。而且,在洁白的墙壁上,是道道的血痕!“这……”刘明和张明浩对视一眼,都惊讶的张大了嘴。
突然一声轻微的响声传来,然后就是缓慢而蹒跚的脚步声。这突如起来的声音真的把他们吓了一跳,张明浩的手电筒都掉到了地上,“谁?……谁在那?”刘明声音很大,似乎是在给自己壮胆,他把手电筒打向了一排排书架的深处。
  随着声音的临近,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了手电筒微弱的灯光下,深灰色的中山装,这是学校老职工特有的衣服,一个老人,头发花白,背部微微有些弓起,脸上却有些不正常的亮色。
  “咳咳……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老人声音有些低沉沙哑,站稳停在了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这是一个很微妙的距离,逃跑的时候跑不掉,攻击的时候距离还有些远,张明浩脑子里胡思乱想。
  “呃……我们,只是看看,只是看看对吧?”刘明被抓了个现行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笑着看向张明浩。“对对对,我们就是听说最近这图书馆传言的很邪乎,就想 进来看看。”张明浩赶紧附和,“哎……有时候好奇可不是好事情啊,会害死自己的……你们还是跟我出去吧。”老人说的似乎话外有话。“哦……”看这老头似乎 还是一个领导什么的,刘明和张明浩也不敢反驳什么,只能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老人走的很慢,“这老头估计是学校的大人物,我看着很面熟。”张明浩对刘明小 声嘀咕。“靠,我还看着苍老师眼熟呢,是不是也是我们学校的领导?”刘明对这次的调查没有成功很郁闷,反驳道。张明浩顿时语塞。“好吧,要是她来了估计直 接就是校长秘书了……”过了好久,他才憋出这样一句话。
  黑暗里,三个人的脚步声显得异常清晰。张明浩越走越不对劲。“等等!”张明浩放慢脚步,叫住刘明小声说道“我总觉得很奇怪……”“怎么了?”刘明奇怪的看 着他。“这老头不对劲……”张明浩皱着眉头,“哦?哪里不对劲了?他不是学校的?”刘明问道。“不,正因为他是学校里的人,我才觉得奇怪。”张明浩解释 “因为咱们一进学校就看到告示了啊,任何学校的人包括校董都不可以进入的!”“你是说……”“哎?你们怎么不走了?”没等刘明说话 老头的声音从不远处幽幽的传来。
  张明浩和刘明不自觉的把手电筒都打到老头子的方向,昏暗的手电筒光柱下,刘明再次仔细的看着这个诡异老头的脸……等等!张明浩顿时想起什么来,浑身一震,僵立当场。
  “你怎么了?”刘明看到满脸冷汗的张明浩,不解的问道。“我,我……我想起来了!他,他就是李志文!那个死掉的老教授李志文!“张明浩几乎是大吼出来,然 后不由分说的把另一只手上的狗血扔了出去,一声清脆的响声,瓶子炸裂,溅了老头一脸,可是,那个老头依然挂着笑容,在张明浩看来是那么的诡异和恐怖。“早 就跟你们说过了,好奇会把自己害死的……”声音飘乎乎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然后他们看到老头的脸色渐渐的变绿,苍老的脸上慢慢的肿起,好像充气的气球 一样慢慢的变大,然后皱纹处开始裂开,淡淡的血丝越来越多,似乎,下一刻他的整个头都会炸开一样! “嘶!”刘明深吸一口冷气。“快跑!”然后抓着张明浩的手臂就向反方向跑去,四周一片黑暗,张明浩竟然感觉图书馆里的风很大,吹到身上,满身冷汗的他浑身 发冷,他打了个哆嗦,脑子有些清醒过来。他们真的是毫无目的逃窜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图书馆根本无法辨别方向,幸好还有手电筒。让他们不至于撞到图书架。
 不知道跑了多久,知道张明浩都觉得要无法喘息了,刘明才松开他的手靠在墙上弯着腰。“我说……这玩意儿也太邪门了,你那什么狗血根本不管鸟用啊!”十字 架早已不知道丢在了哪里,狗血一点作用也没有,而大蒜也让刘明一脚踩成了蒜泥。事实证明,电影里的情节果然都是虚构,认真你就死定了……张明浩紧闭着双眼 心里乱系八糟的想着。
  “我也不知道,都是电影里的,能有多真?”过了好久张明浩才喃喃的说道。
  “行了行了,那老头都翘辫子了还不消停。真晦气。”刘明骂道,然后随手拿起了墙边的一根半截拖把杆,望着前面的楼梯,“我们去楼上看看吧。”没等刘明说 话,张明浩抢先说道,他忽然想起了当时站在树下,在二楼忽然闪现的那道白色身影。“嗯。”刘明应了一声,跟着张明浩向前摸索。鬼姐姐鬼故事_http://guijj.com/
  楼梯是古老的木质楼梯,走上去有让人牙酸的“咯吱”声,就好像踩到了被风化的枯骨上一样,又好像摇摇欲坠,马上就要坍塌。
  图书馆初建就是两层楼,而二楼现在基本上荒废了,被堆放着一些破旧的书架等杂物,所以平时都应该是锁着的。可是等他们走到楼上,却看到二楼的门开了,就这 样完完全全的开着,一点破坏的痕迹都没有,就好像从来没有锁起来一样。“二楼有人来过。”刘明和张明浩对视一眼,“小心一点。”张明浩小心翼翼的往里走, 对身边的刘明说道“我看要小心的是你吧。”刘明不禁有些好笑,确实,就身板而言,张明浩确实不如刘明强壮。而且那眼镜带上,十足的一个白脸小生。
  图书馆的二楼与一楼形成了强烈的反比,到处都是损坏的书架,灰尘满地,脏乱不堪。整个二楼被黑暗笼罩,张明浩很奇怪,现在才是下午而已,为什么会黑的连路都看不清了。
  整个图书馆显得空旷寂静,出了他们的脚步声,任何声音都没有。是的,没有一点声音,就连外面的知了声都听不到!给张明浩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特殊隔离的空间一样。
  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们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刘明手里紧紧握着那截拖把杆。
  忽然熟悉的歌声突兀的响起!依然是幽幽的女声,依然是那么诡异的低语!
  “在那边!”张明浩大喊一声,手电筒的光芒像旁边照去!就在他们不远处,杂乱的书架当中,一个和黑色截然不同的白色出现在了他们的眼里,那是一个女孩,一身白色的裙子,她就这样蹲在角落,头搭在了膝盖上披散的长发看不清她的长相。
  张明浩忽然觉得这一身白色的裙子有些眼熟。
  “喂!”刘明叫了一声。握在手里的木棍又紧了紧。可是没有任何的回音。但是女孩的头发却无风飘散开来。张明浩在微弱的手电筒光下,终于看清了她的脸,是……是王旭!
  “呃!王旭?”张明浩大喜,赶忙跑过去,刘明根本连阻止都没来得及。“你怎么样了?”张明浩跑到她的旁边,按住王旭的肩膀,关心的问道。
  “……”王旭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的抬起头,然而当她抬起头来,张明浩才看清。这哪是王旭,分明就是那个女鬼!
  是的,这个女人的脸上已经道道血痕,皮肉翻卷。好像被利器划的一样面目全非,只能看到血肉模糊的一片,裸露的牙齿一张一合,淡淡细微的歌声从她的嘴里发出来!
  “啊!”张明浩大叫一声,可是这一次出奇的没有逃跑,他强自镇定,使劲按住她的肩膀。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声音问道:“告诉我,告诉我,你把王旭怎么了 ?啊?快点告诉我!”
  “靠!耗子快跑!”刘明顾不得这么多,一手拉开张明浩,一棍猛地抽向女鬼的头部!“咔嚓”一声脆响,整个木棍就陷入了她的脖颈里面!浓黑色的血液伴随的恶臭弥漫开来,熏得张明浩差点晕过去。
  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女鬼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浓稠的血液从她裸露的牙齿中喷出,溅了还呆在那里的张明浩一身。她怪异的站起身,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就好骨头和骨头之间错位的摩擦声。
  黑洞洞的图书馆恐怖的气氛如粘稠的血液一样浸满他们的全身,不管是张明浩还是刘明,此刻已经瘫软在地,听着咔嚓咔嚓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张明浩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或许这一次真的逃不掉了吧。
  时间仿佛凝固下来,张明浩闭着眼睛等死,可是过了好久,依然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也没有听见旁边刘明的惨叫声,张明浩眯着眼睛,却看到了白色的裙摆。
  他吞了口口水,睁开眼睛,那个白色裙子就在眼前,可是,女鬼血肉模糊的脸却又变成了王旭俏丽的容颜。
  “谢谢你。”王旭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声音悦耳动听。
  “什,什么?你……真的是王旭?”刘明不敢置信的声音响起。鬼姐姐鬼故事_http://guijj.com/
  “是的,谢谢你们还回来找我。”她的嘴角有了丝丝笑容,张明浩心里忽然平静下来,这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笑容了,这是王旭的笑容。
  “那……那个女鬼……”刘明欲言又止。
  “不错,就是我,都是我。”
  “什么?!”张明浩惊呼“怎么可能,你……”
  “二十年前,当南府学院刚刚建成,第一批新生入学的时候,那个时候,如今的这些校董,还非常的年轻,那一年,他们喝醉酒,将一个半夜还在图书馆温习的女孩奸杀…… ”王旭徐徐说道,平淡的好像在讲一个故事,好像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故事。
  可是张明浩的心却沉了下来,“你是说……”“不错……我就是那个女孩!”王旭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变得怨毒。“是他们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被他们杀死埋在了图书馆,然后谎称我失踪,我妈妈第二年就病死了,爸爸找上学校却被他们打断腿!我要报仇……报仇!”
  他们沉默了,原来,和他们一起这么久的那个女孩,那个笑起来脸上就会有两个浅浅酒窝的女孩,那个整天看起来无忧无虑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的女孩。是一个女鬼。不,是一个冤魂。
  “但是,还是谢谢你们,为了我闯进了这里,你们……是好人。”王旭的声音飘忽不定,好像不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但是张明浩却觉得异常的温柔。
  “可以放下吗?”张明浩试探地问道。“放下?你叫我怎么放下?!”王旭冷笑。“不……我是说,你可以放下吗?放下仇恨……他们是该死,可是……或许我们可以帮你。”张明浩赶忙解释。“是的,我们可以!”刘明符合,眼神里从未有过的认真。
  “谢谢……真的,谢谢。”王旭真诚的说道。“可是,我想亲手解决一切,然后……我就可以毫无留恋的走了……。”
  毫无留恋么……
  “明浩,刘明,你们真的是好人,我不会忘记你们的……你们快点出去吧……快要天黑了……这里面很多冤魂……。”王旭没有多说。
  可张明浩明白过来,想必黑心的校董们,害死了不少人……
  “我会永远记得你们的,还有,我其实不叫王旭……嘻嘻。”她轻笑一声,然后身影渐渐的变淡。
  这样的笑声仿佛就是曾经的王旭。或许,他会记住这个笑脸一辈子吧,张明浩恍惚的想到............
  张明浩和刘明走出了图书馆,太阳已经变成了橘黄色藏起了半边脸,天已经快要黑了。
  “结束了。”刘明看着天空,吐出一口气,有些轻松地说道。
  真的吗?真的一切都结束了吗?张明浩回头,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站在图书馆的二楼在向他们轻轻的挥手……
 (本故事纯属虚构,敬请发挥大家的无限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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